“走错了吗？”这是宋泰燮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方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更衣室里有着重的香味，一点味都不能出现是女高中生的自尊心，李明宪抽丝剥茧地嗅闻，想从中辨别出曾闻到过的宋泰燮的香水味。他与郑宇成不同的是，一旦失去表情，就会有沉重的压迫感倾轧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泰燮闻言惊讶地睁大眼睛，“说什么疯话呢……喂，混，放开我！”李明宪宽厚的手掌锁住宋泰燮不断挣扎的脸，另一只手固定住骨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她在那儿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泰燮刚洗好澡，还在滴水的发，可能是冷水澡吧，并没有飘忽的水汽，而是清爽的感觉。上只穿了一件球衣背心，长度到大的样子，接近隐秘位的肤，颜色不像经常在外的四肢那样深，呈现出一种布丁似的反差感。即使是训练有素、热衷运动的女生，依旧保留着圆圆的线条，带着青春期脂肪的绵。宋泰燮注意到显然是故意闯进女子更衣室、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别都为男的李明宪，吃惊地后退半步，又迅速调整好表情，隐藏起不安地抿嘴，假装自然地打招呼：“李学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那家伙会喜欢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饶是宋泰燮神经再大条，再无男女之防，也因为这种沉默的注视手脚僵，不由得向后退步，直到撞上铁质的储物柜，冰凉的水滴不断到脚下，安静的空气里能听到急促的心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没闻到吗？”郑宇成在鼻子前了一个扇风的动作。李明宪闻言深了一口气，确实，是香水的味。与宋泰燮本人相反，那味竟有些甜美，像是淡淡的花香。因为之前没有过这种社交距离的接（又也许是因为他心烦意乱的完全没关注这些），李明宪未曾注意到宋泰燮是会用香水的人。或者说他想象里宋泰燮的味也不会如此柔和，带着些许脂粉气，还以为那家伙就连香水都会是桀骜不驯、充满攻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这是李明宪与宋泰燮的第一次直面，走在他左手边的女生，正和郑宇成进行一些没有意义的对话，李明宪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，其实他也不是不近女色、没有女人缘的人，郑宇成收到的情书里，也经常混杂着几封送给“明宪学长”的，但这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还是第一次，也许是因为郑宇成表现得怪怪的，才搞得自己也怪怪的。李明宪用余光瞄了一眼郑宇成，他那张清秀面孔笑得快要开花，收回来的目光却与宋泰燮突然对视上，宋泰燮仰视的上目线此刻带上几分狡黠，女生的声音传进耳朵：“pyon。”只一瞬间，宋泰燮又回到与郑宇成的对话里，快得甚至让李明宪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幻听，于是他更为凝重地将视线停留在女生上，观察她起来的脸，与潦草团成一团的发，可惜她的耳都在左耳，这个角度看不到。不过那幻觉再也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明宪偷进女子更衣室的那天，是在郑宇成说宋泰燮居然是女人的几天后。郑宇成让李明宪给自己推发，一边说，明宪哥，你觉得宋泰燮怎么样？李明宪想了想，不知该怎么描述，一个孤僻、古怪、经常鼻青脸、喜欢卷发的女人，他甚至偶然看到过她挂着鼻血出校的样子，只好回答，不知哦。郑宇成搔搔发的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哥，怎么有时候，我会想和那家伙在一起呢。李明宪一时失语，好像听到了前所未闻的震撼冷笑话，手一抖差点刮破郑宇成的。因为那一块剃得太薄，郑宇成只好忍痛让李明宪把整个都剃成真正的和尚样子，上一张哭无泪的苦瓜脸，李明宪忍住嘴角的抽搐，说：“还不错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天训练结束以后，李明宪就支走了郑宇成，在育馆独自练习，等到其他女员都离开，坦然地推开了女子更衣室的门。

一起去吃饭就好啦。”宋泰燮“疯子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，就被郑宇成揽住肩膀推着走了，实话实说，挤在他们两个人高大的高中生中间，更有校园霸凌的色彩，甚至稍稍用劲宋泰燮就快被两只胳膊夹到离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宇成选了和李明宪常去的餐厅，到坐满了口袋里没几个钱的高中生情侣，他们这种“三人行”的实属少见。宋泰燮坐在郑宇成对面，选了跟郑宇成一样的套餐，李明宪选了拉面和天妇罗。等待的间隙里，宋泰燮和郑宇成又开始闲聊。“我啊，我撞掉了他好几颗门牙。”说到这儿，宋泰燮一边眉张扬地挑起来，第一次出那种倔强对峙与满不在乎以外的神情。“疯子啊你，哈哈哈哈，怪不得要转学。”“哈哈哈……嘶。”宋泰燮捂住受伤的半边脸，起去洗手间用凉水冲洗。李明宪溜进一筷面条，还是忍不住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