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之前拍下的医生郑重写下的诊断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医生的字，懂的懂，不懂的永远没法自学成才。看着天书默背了一下医生的嘱咐后，降谷零默不作声地关上手机，开始试图用视线诊断能造成幻视的脑震。犬井缔满脸无辜地眨着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会，因为近来吃好睡好、作息健康，他上班上出来的压在眉间的郁郁之气都消散了，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之相反的就是两个看起来心疲力竭的大学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个突发事件，诸伏景光这两天吃不好睡不着，连冒出来的青色胡茬都没心情打理，满脸的憔悴。不仅是他，连一向力十足的降谷零也是如此，许久未闭的眼睛干涸不说，已经带上了些许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犬井缔溜溜达达地走了，重新缠过绷带后又溜溜达达地回来了：“说起来，你们为什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的是两个人为什么不在学校，而在他们位于墨田区的住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没课。”诸伏景光温和而虚假地说着，降谷零适时地点了，为他的谎言佐证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有连续一周没课的大学，只不过是假请的够勤，课旷得够多，成绩够好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犬井缔小小地“喔”了一声，看上去是真信了：“这样――说起来，为什么我的上要缠着绷带？我没受伤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说已经缠了一周了你才想到这个问题，你刚刚都把绷带拆了又缠回去一次才问？

        金发青年沉默一瞬，眉梢狠狠地了一下：“虽然没有外伤，但有脑震，这个是为了固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不疼，哪里来的脑震……奇奇怪怪。”犬井缔小声嘟囔一句，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――车祸带给他的后遗症之一，就是注意力极度不专注，像只有点风草动就会被引走的仔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完全忘记刚刚被两个人吓一后那种恨不得立逃掉的事，自然地坐上沙发，抱住诸伏景光的腰，把脸埋进小腹满足地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降谷零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黑发的青年额角冒起青，一边推着犬井缔的脸一边看向降谷零，语气里带了几分藏得很好的咬牙切齿：“Zero，我还是觉得不能放弃治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发青年：“……无为而治应该也不算是放弃治疗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犬井缔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，只是自顾自地把脸埋进黑大猫猫的腹，享受地蹭了好几下：“早上好呀――要不要给你、Hiro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据犬井缔现在的幻视程度来看，衣服虽然还是衣服，人却不是人了，发色是色，肤是发。而对他而言的，对正常人来说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的眼神犀利，回答果断，连现在不是早上都没来得及反驳他：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犬井缔困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