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一样出生就拥有嫡长子的权力，他被当父亲求和的贡品献给殷商，若他是个女便不会被送去当质子了。幸好你不是个女的，我庆幸，不然在朝歌粉碎骨的就会是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长剑贯穿后，崇应彪躺在地上抽搐了很久，他失禁的水和狂涌不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发出腥臭的味，我觉得他真是脏得要死，好像刚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还不如死了算了，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嗬嗬地笑，漏风，笑得像北地正月鬼狐狼嚎的风，我让他去死，他不去，我都不明白他在坚持什么，这可是一个死去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，你看，月光那么好，你该去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咙吐出血水，咕噜咕噜的，撑得两腮大。我见过他这个样子，小时候喝果子水太赶噎着了。我当时还跟他说呢，这特调的果子水是外来的使臣给我准备的，我看你可怜，给你喝一口，喝完你就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崇应彪从小就贪得无厌，他一口就给我喝完了一大碗，一点也不给我留下来。我气得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，水才刚刚进他食胃，就被我一拳打出来，他也如现在这样咕噜咕噜的吐水，眼睛瞪大，两腮凸起，像一条上岸快要旱死的鱼，痛苦得不可思议，在生与死的一线之际徘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脚踩在他的肚上，他刚刚长出官略微涨起的腹又被我踩出血水，像是去挤一件掉的狼。但是又臭又脏，我都不想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在旁边也让他放弃吧，崇应彪的声带长回来一点，声嘶沙哑得很，跟父亲说:父亲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我，你再死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就在笑，一边笑一边血，我看到殷寿在他下开的血逐渐复原了，他一笑下面就血，好像高痉挛从淫秽的地方出，上他鼻青脸面不屑的脸，我认为他确实笑得很下贱，下贱得让我有些火焚，但我的父亲却然大怒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生气的原因很简单，他就是被崇应彪出其不意杀死才来到这里的。不孝的弟弟利用父亲对他的那一点点愧疚心，偷袭父亲把父亲杀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从那天起，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在崇应彪边出现了。不过我也没有比父亲早来几天，这些年我虽然断断续续出现在崇应彪边，但也只是短暂地停留，崇应彪那会甚至还不会把我杀掉。我经常在北伯侯府理着事务，眨眼间就到了崇应彪边，看他对我冷嘲热讽，龇牙咧嘴，一开始我还觉得我还觉得可爱新奇，还会去摸他的，一般会被他厌恶地打掉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还只是讨厌我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把杀意写在脸上。不过无论什么时候，他都是最恨我的，只是说，起码在他亲手杀掉父亲前，他还能克制住这种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四大伯侯叛乱被殷寿抓起的那天来到他边的，当时离父亲死去还有两天，他一见到我就把剑抵在我脖子上，让我去朝歌认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