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他问到抓耳挠腮:“因为我们只是碳基生命，不能将感官和认知切割分离，我们也不可能只退化对于自我的认同，堕落是一个整的表现，我们只是普通人，没有机械臂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我们下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回复完一大段快用尽我脑细胞的突然反应过来:“话说你明明是个机人，你怎么一直向我提问来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反问:“我不能提问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骂骂咧咧地说:“你别真当我是傻子，我好歹学过一段时间人工智能，为了控制你们的智能防止你们进行自我进化，你们有段基础代码就是禁止你们发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，英俊的脸上写满不理解，他问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好奇心是人类进化的动力。”我说着基础课本的内容，我想这些崇应彪应该也知，在他脑海中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数据库，里面包括了人类文明发展数千年来的一切华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又怎样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防止你们进化，你们对于脑海里中知识的利用程度只能是基础的检索以及使用，你们不能据原有的知识推导出一个新的结论或者发现，你们只能依照上面印好的答案原地打转，这是人类给你圈上的逻辑套索，你的一生只能绕着我们设定好的木桩打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洋洋得意地说出这番话，不为别的，这其实是开学第一堂课老师对我们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，当时我都被震撼了，所以把这段话记下来甚至还背了，没想到唯一的作用居然只是在一个爱机人面前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边着牛，边觉得自己可悲:“所有设计师都会设置禁止进行深度推演的基础命令，你可以进行一般的推演，比如我发问，你检索回答，进行普通理解交，这是日常使用的，让我们干你们更有真实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那个课堂上讲得赢得满堂喝彩的老师，即使在这样崩坏的年代里，他妙的理解和深入浅出的讲授依旧让我听之难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那时候甚至真的开始期待我的大学生活了，知识，未来，理想……都被那些可插的电子脑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办法说出在我看到那位老师被电子鸦片折磨得神志不清，甚至在校园用炮机把自己子草出来的震撼。我看到他的腹被钢铁制成的阴裂，光的铁制在太阳辐下沾染着血肉闪闪发光，校霸的手压在我的肩膀上，问我这个年纪第一怎么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识是无用的，理是无用的，人不可能靠努力改变命运，出生的阶层和家庭直接决定了我们的一生，我注定是要被社会抛弃和消灭的垃圾，我活着就是浪费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水一样涌来，可我都那么费力遗忘了，妈的，真羡慕机人，不像人类这样完全不受控: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一切真实感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我们发问的基础上，你们才能回答，这是一种指令的行为，必须得到我们人类的首肯，你们才可以开始使用自己的智能进行检索。而提问则恰恰相反，你们居然在没有我们指令的前提下对我们发出指令，而疑问往往是好奇心的初始，深度推演的第一步，所以你们不应该拥有发问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讲得断断续续，又是呃……又是然后，不过意思是表达了出来，不过表达出来又怎么样，一想到对面只是一个爱机人，又觉得干的一切都是无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