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絮如沉默几秒，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刀、木刺、瓷片、还有一小节够勒住脖子的电线，他们的手上应有尽有，好像在说，随机挑选你的死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能说那种话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你也不该这么说，我们尊重犯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挥开他们的手，举起枪向空地开了一枪，语气淡淡的，“靠着栅栏站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好，她看人的眼光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雨还没下，于是场照常开放，她靠着墙慢慢挪步，看着囚犯们走来走去，和不同的人交几句，然后去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共十个人，开枪打死了四个，还有两个受伤没死，剩余4个都没有大伤，她的伤口太痛，刀使不出力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犯人少了很多，是提前知了消息，还是被绊住脚步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一阵子之后，她果然收到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，轻轻嘘了一声，突然拉住她的手，金絮如有些诧异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金絮如握着枪，还在犹豫，她抢过她的枪，将自己的扔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何时起，周围空了块地方出来，靠在栏杆上的大汉似笑非笑地聊着天，眼神时不时瞥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金絮如还算冷静，立刻看出来眼前的局势，拿出对讲机呼叫其他狱警协助，但这种求救，速度只能给他们收尸，这些人杀两个女人，只要两三秒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懒懒地点点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地方回来，她感到自己对一切都淡去了感情，她曾经觉得自己缺少一些情感，但和如今相比，那时候的她简直像多得溢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过，走下高台，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带着些愤怒看着她，还是女生，比棉花还小，看着是新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看周围，然后随手勾了勾手指，“你，跟我一起巡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拉住她的手，拉到后，环视了下周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峙的一瞬，她看见他们对视了一秒，像是决定谁先上，她瞄准站在后方的几人，瞬间清空弹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紧跟我，开枪的时候瞄准，每个人只打一枪，听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摸了摸脸，打了个哈切，“小姐，你有被犯人按在地上威胁要杀了你全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狱警已经支援过来，几颗子弹下去，其他的囚犯全趴在地上，双手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懒洋洋地低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厌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木刺刺入了后背，她全紧绷，回挥刀，却被躲过，紧接着，一颗子弹入他的后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只是举起枪对准一个囚犯的，微微笑着，“再往前走，说不定保险会不小心失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笑，“小姐，这些人的确没有人权，但是他们也没有德的限制，你说，是我可怕，还是他们可怕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前辈们都很尊敬你，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狱长，

        囚犯们冲了上来，前后左右都有他们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伤口已经崩裂，血从肩一路向小腹，后背也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在这里动手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立住脚，向侧边闪躲，一边摸出匕首。

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，有些感慨，“有时候杀人比杀鸡轻松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受过伤的感觉，就像磨损过的零件，明明感觉和从前一样，动作却好像慢动作一样跟不上大脑，不禁从心里感到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狱长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仁慈过、怜悯过，事实证明，那些柔的地方会被刺入锋刀，好好教育她把蚌肉缩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颗一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到这里，意味着你们已经失去人权。你们只有一条命令，就是听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开始有人朝这里走来，她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你的枪，金小姐，这是少校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要干什么？后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瞄准一个方向，再次将手里的弹夹清空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