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麼了?」孫權皺著眉問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清水滋潤了孫策乾涸的嚨後，孫權才輕說:「我們在牛渚營，傷口還痛嗎?」

        良久孫策握著他的手，定眼看著，姆指不停輕撩著他手背，口卻喃喃自語:「......我竟能碰到你......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感覺如何?」孫權輕皺眉眼帶擔憂地追問，手也不其然搭上孫策的肩。

        抬著頭的孫策與他靠得很近，被溫的手掌撫著臉和體讓孫權心怦然亂，而那眼眸裡從未表過的無助茫然亦讓他心裡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憐愛，想伸手抱緊著兄長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即驚喜地湊上前:「哥，你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孫權就輕扶著孫策，讓他靠著床頭的牆坐著，然後站起來:「你先別動，我把大夫找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離開床時，孫策伸出手緊握著他的衣袖，力度之大讓他衣袖也折皺起來。孫策用另一隻手扶著額，痛苦地閉起雙眼，輕輕著氣，又令孫權緊張得直皺著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瑜聞言緊抿著薄，眉頭皺得更緊。若不是孫策為救他受傷，他才不會聽到他醒過來後就立即走來查看他傷

        孫策仍輕皺著眉茫然地看著他，良久才慢慢環顧四周:「我......我在......哪裡?」昏迷兩天滴水未進，聲音十分沙啞。

一顧。這些年來，孫權在兄長邊看著他如何為情所困，那鈴鐺般的笑聲如何淹沒在那份求而不得的深情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強行壓抑著這衝動，孫權控制著自己心和急促的呼，動也不動讓孫策撫著他的臉和口，抿緊著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瑜眉頭稍皺看著床上的孫策，後者只愣住看著他，一動也不動。陽光自帳篷的隙縫透入內，照得孫策上像籠罩著了一層光，帶點虛幻，黑色的眸子因陽光照閃著動人的光，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周瑜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著孫權的眼裡仍一片茫然，然後竟伸出手撫著他的臉，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膛，眼裡帶著萬分愕然與不可置信，眼眸裡溢著光，重複地喚著:「權弟......權弟......」

        孫權見兄長的反應，都不願再等，立即飛奔出去，把思緒混亂的孫策留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半晌，爾後再次抬頭:「你真是權弟?」顫抖的聲音中帶著點不能自抑的慌亂。

        孫權點了點頭:「哥，是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孫策聞言抬頭看了他良久，帶著遲疑慢慢地開口:「權......權弟?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孫權把大夫找來時，孫策仍呆坐在床上，只是床邊多了一人。孫策目定口呆地看著那人，表情更為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躺在床上的孫策先是緊皺著眉半晌，然後緩緩半睜開眼看著孫權片刻。過了不久又再閉上眼，應是適應眼前的光，深深呼了口氣才再次睜開眼看著他，雙眼帶點茫然，像找不到焦距。

        孫權立即快步離開床邊，回來時端著一碗水，再輕扶著頭還纏著布的孫策慢慢坐起來，讓人靠在自己前喝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過了半晌，孫策才緊皺著眉閉上眼，提手按著眉心，重重嘆了口氣:「怎麼又是你?」語氣中有說不出的疲憊與厭倦。

        雖兄長已醒過來，但他反常的反應讓他禁不住擔憂起來，怎麼兄長像丟了魂般，莫非被傷了頭失了憶或失了智?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孫權想追問時，孫策卻突然抬頭，看著他帶點猶豫地問:「你看得到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只聽孫策茫然地喃喃說著:「牛渚營......牛渚營......劉繇......劉繇......興平......興平二年......」就彷彿要從記憶中搜括出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就這樣對望著，讓孫權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......」一聲細細的聲音響起，在寂靜的軍帳中卻顯得異常清晰，打斷了孫權的思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