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昄衣一般情况下无法死亡的现实，也遇到过其他昄衣受伤后伤口自动恢复的情景，只是发生在自己上时，这一切令人格外感到……科幻？以及，她感受不到疼痛了。这倒不至于令她惊慌，如果她想，她依旧可以模拟出肉上各种等级的痛感，只是，她似乎缺失了大脑层自然而然发出的痛感警报。一个她不再是人类的印记，她有些沮丧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晓不是这么让人逃过的子，她若有所思地点，转而盯着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的，我怎么用，直接，还是倒？”　她看上去有些犯难，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窄小，防水布又厚重，里黑黢黢的，春晓摸着车把往里边挪，坐下来了，才意识到对面的阴影里还坐着个人。戒备的神经顺着手臂向大脑，她余光在车厢内搜寻，注意角落泛光的灯泡，极快地伸手拧亮开关、抬眼——发现是一位年迈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目前她们也没什么立场害自己，但春晓还是先滴了一小滴在手背上试验——一落上肤，表层滋滋冒泡的声音几乎是直接弹入她的大脑，还来不及反应，她眼见那一小块肤被啃噬般褶皱内陷，又慢慢一层层隆起复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不要这样。”春晓吓了一，想到自己暂时不能接人，只能缩回手拘谨地与对方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家的神态近乎羞涩，嘴抹了脂粉，是真如同一个少女。见春晓坐稳，她微微站起，颤悠悠向春晓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囡囡好呀，囡囡好。”老人家嘴角弯起了一个月牙弧度，女人的话仿佛她耳边过的细风，无关紧要，她只是喜悦地朝春晓点。在春晓一雾水之际，她将花篮递给春晓。她丝毫不在意碰春晓会给她带来的影响，引导春晓看花篮里面：“囡囡，衣服、药水。那个尸水啊，洗澡是去不掉的，用这个，这个灵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受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调的药水，加的是些中草药，当然也有特殊料。”女人眨眨眼，避重就轻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草药和阿金的血呀，没的怪东西的。”老人反应有些迟钝，春晓盯了她良久，她才慢半拍地冲春晓摆手，颤巍地说：“直接哦。上去样子不大好看，但会好的，囡囡的时候把眼睛闭上，闭上，这样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绕自己了一大圈，春晓拿巾蹭去自己上凶杀现场般肆意溅的血痕，借穿衣服的动作观察这一老一少：她发现女人悄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对此有些讶异，春晓抬眼看她的档口，她正拨弄着自己纤长而颤抖着的手指，将短发挽到耳后。老人家就比较淡然，她似乎对此见怪不怪，并鼓励春晓继续，把尸水去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木着脸，内心却扭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一般老年开始掉发的老人不同，这位有着一光泽极好的银白色长发。她的发编成蓬松的三辫，上面细地簪着花。一青绿色的唐装，上面绣着鹅黄色的花朵。她的怀里还抱着一篮花束，春晓注意到篮子底反出的轻微光亮，似乎是一些瓶罐，可惜这个角度她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跟在春晓后进来，放下布帘后向她介绍这位老人家：“这是我。她一直闹着要见你，我就让小叔顺带捎来了。”说罢，她凑近老人家，亲昵地说：“这下您满意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春晓抓起篮子里的一大束花，有些犹豫，在老人的视线中将其轻轻搁置一旁座位上。她一手拿起雾瓶。晃了晃——是血红至发黑的稠。她估摸这不是李明汉的血，就是她某位前任的血。

涩无力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