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，向着犬井缔的方向递了递。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威胁的目光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犬井缔：……可怜，弱小，又无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气无力地从自己的袋子里也掏了一把，放在司机伸出的手掌上：“Happy　Halloween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后座的金发青年小小地“嚯”了一声，也用犬井缔的心好凑了个热闹：“Happy　Halloween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满意地钻进后座，猫眼弯弯，降谷零则数着袋子里的糖果，因为犬井缔哀怨的目光而心情莫名愉悦。那位司机稍微调了调后视镜，看着他们各人不同的神色，沉默着拆开了诸伏景光第一个递给他的巧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那位乘客的目光果然又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么想着，嚼了嚼在口腔里半化的巧克力，在可可的香气里面不改色地关上了驾驶座的窗。

        －05－

        乘车的时间总是又长又短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在于路上总是容易困倦，短在于一旦困倦地眯起眼睛，立刻便会迎来旅途的终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披散着齐肩长发的青年坐在副驾驶，一边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分散注意力，一边安静地听着后座的两个青年轻声聊着学校里的事，彼此打趣。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沉稳的表情，只觉得那份距离感越来越强，几乎已经抹掉了他对犬井缔过去的所有印象――再加上今年二月那次折戟沉沙的行动，基本上也耗掉了他所有的勇气，如果就这样下去，他和犬井缔的关系便到此为止，直到五十年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甘心、无论如何都不甘心……但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恋情意识到的太晚太晚，快要被消磨殆尽时才赫然察觉，本就几乎已经没有能挽回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的话，学校里什么话题比较行？”犬井缔着背脊，侧过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位青年，“最近去学校了一次安全宣传，他们说的话好多我都听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和诸伏高明一起生活的时间太长，诸伏景光有时候看着犬井缔都会恍惚，感觉看见了着相同表情、连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一样的兄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。共同居住又关系良好的两个人会不自觉地在生活习惯、姿态上同化是很正常的事，科学上也有相关依据，但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犬井缔上看见属于兄长的痕迹时，诸伏景光比任何时候都感到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