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话都被大少爷的嘴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反而上劲了，他本来就是坦诚快感的类型，凡是不顺心都找别人的麻烦，从来不让自己不痛快，挑眉说：“怎么了，往本少爷那里绑绳的不是你？用本少爷的不是你？还是往本少爷屁里手指的不是你？你当时跟我说得这么坦坦，现在变成‘我们两个’的事了，怎么就害羞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：“你该学学侍妾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水灯本来不想认账，但他这么一说就也晕乎乎的了，已知此时只有两个人知，禅院直哉自己不会说，那么可不就是他说梦话或者什么时候说漏了嘴吗。——其实他知禅院直哉是故意耍他，但小侍女当然还是会被大少爷糊弄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数落他，“你什么你，你个傻，蠢材。系扣子学了那么多天了，怎么还学不会？每次都要本少爷脱一半。出了汗难受死了。”

劲戳着清水灯的额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早知你这么傻，就该把你丢在楼里面一块炸死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侍女紧张地眨眨眼，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挨骂。可早晚还是要挨这份骂的，而且她上就要嫁给大少爷，这辈子都要被这人欺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分开了之后禅院直哉大少爷嘴，说：“你在本少爷上动来动去的时候不是什么都知吗，现在怎么接吻这么笨。本少爷亲你还不如亲块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水灯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可大少爷的父亲，还有禅院家的，不都知我是家里的侍女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少爷看了看她的脸，伸出手来——但并没有给她一巴掌——碰了碰她的额，再碰了碰他自己的，说：“好像不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灯敢怒不敢言。小声嘟哝说：“就是你一直在欺负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说不过直哉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“嗯？”了一声，上扬的尾音把小侍女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被他这么一扯袖子，心尖就像被一只的小猫爪子拍了一下，受用得很，但他故意装出黑脸，对清水灯说：“蠢货，肯定是睡着了说梦话让人们听到了。不然他们怎么知，难是我说的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知了？直哉少爷，真的不是我说的，真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凉凉地说：“可不是，要娶你，可给本少爷丢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水灯眼睛睁得圆溜溜的，打结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点把养好，到时候带你去见我父亲，不能这么一副病歪歪的样子。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人似的。”禅院直哉理所应当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灯有些迷茫：“直哉少爷，你说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：“那我上回说你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丢了，怎么没看见你听我的了？还有，我不是说让你对我们两个的事情保密吗，为什么有人在我跟前说知你和我交从甚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说：“所以我只好勉勉强强地纳你当侍妾了。这次正好，抓了那个诅咒师碰巧救下了你，禅院家大少爷英雄救美，不说你是家仆，说你是个小贵族家里的可怜孤女，联合起来也算佳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水灯听他说一件事，就羞愧地闭上了嘴，听他说到后面就慌乱起来，细白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，紧紧抓住了大少爷的衣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于是说：“那怎么办呢……他们都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本没人知，他就是使坏逗人玩。

        禅院直哉在地上坐久了，换了个姿势，一条曲起，手肘在曲起的膝盖上，手指背的平面在额角，眼尾的两深痕显得他眉目深秀，眼神灵动，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灯也不能说“有种你就别亲啊”，于是说：“我……你不要在大白天说我们的事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灯挣动了两下，立刻被禅院直哉掐住了下巴。这个吻于是延续下来，禅院直哉的嘴有些干燥，但仍然柔，磨蹭着小灯的，很快灵巧的就开了小灯的牙关，潜入进去蹭着小侍女僵住的。很快单方面的吻就得到了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水灯被他这么一说，皱着眉要嘴，“我……明明大少爷说不要我看你的，所以我才一直都不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灯愣愣地说：“嗯？……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