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嗓音，却还是盖不住声音中暗藏的怒气：“她还是个孩子——吕奉先，你也算个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吕奉先把从你中抽出来，把安全套捋下来丢进垃圾桶，随意地拿过挂在一边的浴袍穿上，安抚似地拍了拍你的小臂，起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还充斥着情事后留下的暧昧气息，进门右手边的矮凳上落着一条素色碎花的裙子，和你今早上穿的那条一模一样，旁边还搭着一件浅粉色的衣。张文远目光直直地盯着你脚腕上的那一小片白色，觉得浑的血都凝固了似的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文远，她成年了，你未免得太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怒火汹涌得让张文远有些呼不畅，他扯了扯领口，额上的青暴起，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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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原地看着吕奉先把你半拥进怀里，旁若无人地给你眼泪，面色是少见地无奈。那一刻，张文远心绪纷杂到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奉先抬起，皱着眉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他，问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之前去酒吧抓你看到的那个男人，怒气开始翻涌，咬牙冷声：“你以为今天不是我，就不会有其他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门打开的那一瞬间，张文远就冲了进来，他忍着火对吕奉先：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把埋在松的被褥里，听着门口两个男人对峙的话语，一莫名的羞耻开始上涌，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吕奉先先听出不对劲的，他丢下门口乌眼鸡似地瞪着他的张文远，几步跨到床边，一把把你从被窝里薅出来，伸手给哭得一脸狼狈的你眼泪：“怎么了？现在知哭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、你在吕奉先床上挨的时候，就不知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文远面色狰狞地看着他，如一被侵犯了领土的猛兽，吕奉先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，硝烟的气息渐渐在空气中弥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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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亲手将那截绷带缠上去的时候，你还声喊他文远叔叔，委屈巴巴地撒喊疼。他真的被你骗过去了，出门的时候还在想你一个人在酒店，吕奉先又不事，你会不会害怕，急吼吼地从外面赶回来想看看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被去而复返的张文远吓了一，僵地看向吕奉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吕奉先。”张文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，像是在提醒吕奉先，又像在说服自己，“她是阿蝉最好的朋友，你也算看着她长大的。你就这么缺女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……如果不是因为……张文远恨恨地瞪着吕奉先，眼神里满是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熊熊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奉先将房间里的景象几乎挡得严严实实，床上的人窸窸窣窣地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，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文远虽然早就知里面藏着的人是你，但在亲眼看到你的脸出来的那一瞬间，他还是觉得自己如坠冰窟，心情前所未有的惨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奉先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，听完张文远的话，他忽然笑了：“张文远，你嘴里的小孩子爬我的床，使尽浑解数勾引我。一直等到她成年，我才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愤怒在他的腔内熊熊燃烧，他连门都顾不上关，咬着牙大步走到吕奉先房间门口，一拳重重砸在房门上，怒喝：“吕奉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吕奉先脸上没有一点悔意和惧色，面无表情：“她成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奉先死死挡住路，脸色也很臭：“张文远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张文远还是看到了，床上躺着的人右足踝上缠着的，那一片洁白的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文远痛裂，只觉得腔都要被过于饱胀的怒火和酸涩给撑碎了，他冷着脸转，重重地将门摔上，就那么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