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慧疑惑地指着自己：“我是畜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康慧恍然大悟：“懂了，意思就是我半人半畜生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知叙把她掌心的桃一把火烧灭，表情平淡地说：“你说的都是活物，在六轮回里叫畜生，是进不来的，你是特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知叙被师父一棒一棒地赶走，不敢再在原地停留，只能抬起双手，一前一后摇摆手腕，听话地跑去干师父下达的苦活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到知叙说完，她就已经兽大发地撕咬起眼前的生肉，她熟练地用前肢按压着生肉，让生肉更好地分成合适吞咽的大小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传来一个气势汹汹的沙哑声音，似乎还支着一个木棍，在地上咚咚咚地敲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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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是知叙的声音，她把小小的乌脑袋探出水面，扑棱着四肢乖乖朝知叙的方向划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摸不摸了，你吃，吃完我们去经堂。”知叙耐心地蹲在一旁，盯着康慧小口吃肉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叙把手里攥着的几条生肉放到她面前，“这是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比起上次突然变成乌而差点呛死自己，第二次变乌，她就已经变得驾轻就熟，沉稳老练地摆动四肢，跟随锦鲤的尾巴后边，在水里闲庭信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臭小子，胡说什么，这可是禅宗第三代禅师的肉，别玩斑鳖了，快去扫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味如何？贫僧特意托士友人挑些汁水多的。四五月的桃子，结出果实早，也不知口感合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止绪，又在偷懒！前几天是不是没去看肉坐佛啊？手腕那边裂了个都不上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棍子好像是落在知叙上，几声闷响把知叙打得发出嘶嘶的惨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聪明啊，慧仔，我还想你会不会接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慧把咬过的桃子送到知叙嘴边，知叙笑眼看着她嘴角挂着晶莹的桃汁，伸出拇指一把拭，尖了拇指，甜度确实合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康慧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的时候，忍不住仰发出叽叽的嘲笑声，居然有人把平音翘音说得这么搞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叙缓缓起，朝康慧伸手邀请，“走罢，随贫僧去恩泽寺诵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乌懂森么，就是爱呲。不过啊，钻门一个楞喂僧肉，增进感情嘛，当蓝听紫绪话了，喂久了，通楞，还会懂组楞在想森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知叙的手指轻抚着康慧的壳，康慧的后背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动作柔和，酥麻得让她浑发麻，她在心里大骂：“我吃饭的时候别摸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和尚似乎是在跟别人说话，“净全呐，这斑鳖确实听止绪话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见康慧态度强，不容得商量，便用指肚握住她手腕，矜持地小口咬下去，闭眼缓缓咀嚼，时不时发出赞美的“嗯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康慧紧随其后站起来，把五指娴熟地进知叙的指里，和他十指紧扣着，愉悦地大幅摆动手臂，和知叙边走边蹦地前往树春井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知叙把自己钓上水面，她的鼻子似乎是被某种剧烈的香气引，让她忍不住张大鼻孔，企图嗅出香气的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叙也不抬地继续看着康慧吃东西，“我知啊，你再补也没用了，都修修补补好几百年了，该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知叙轻笑一声，“施主上辈子是畜生，积善积德。今世才换得人，也算是福禄。”

双手叠放在桌上，满眼期待地盯着正坐椅子上，大口咬桃子的康慧。

        康慧盯着啃光的桃发呆，冷不丁冒出一句：“为什么这里没有鱼、没有鸟，连虫子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咬一口，我也吃不掉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慧仔！快来！吃点肉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