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变成了李忘生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口爆开了血花，将雪白的袍染得艳红，那双眼睛直直看向虚空的一点，似乎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为何一见面便要杀我，你便这样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心中一痛，恍然回到那日的华山山，若非有剑帖挡在李忘生前，他是否已如这般被自己杀死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你为何不听我的话，非要去追醉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转，又砍了一只尸人，却见到李忘生被蜘蛛节肢横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以各种他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方法死在他的脚下，谢云心飞快，血脉偾张，已趋近疯狂，他疾步向前，劈开尸山，终于走到了长蛇谷的尽。那尽却是一座殿，殿中空空，唯见一个人，被锁链穿破了琵琶骨和跖骨，钉在牢笼之中。那人雪衣雪发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可怕的念忽地在谢云脑中闪现，不，这绝不可能是他。可那待那人回过来，谢云却被他额间的艳红朱砂惊住，而后眼睁睁地那艳红的朱砂变成一个血窟窿，那人苍白的脸已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为何不出手相救？为何你只在旁边看着我受折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你来晚了，你来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还未出手，便看见那人化作一阵灰，消散在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杀了我又如何，李忘生已被你害死了！他被你害死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总是来晚一步，你救不了他，你永远都救不了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醉蛛老人狂放的笑回响在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我会救他，这一次，我一定能救他！

        谢云内气血翻涌，经脉逆行，却闭眼提刀，将周遭幻境全数砍碎。而后他撞进一个温柔的怀抱，睁眼却见李忘生那白玉一般的胴紧紧贴着自己，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眉间，那一向端庄的子正轻轻地、妩媚地朝他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你想什么都可以，忘生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燥热的血朝着四肢百骸动，蠢蠢动，这个怀抱温柔又蛊惑，可他却知，他那木一般的师弟，怎会出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！你也装成他的样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暴喝一声，竟不顾自损强行震伤肺腑，刀气自他丹田内暴出，将缠在上的蛇卸成了八块，而后咳出一口血，一条白色的蛊虫随着血水掉落在地上，被一脚踩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醒了，天空传来一两声闷雷，顷刻间下起了雨。

        －－

        白衣女子非是李忘生的对手，很快被他的剑招攻得左支右拙，可当蛇群出来后，战局却胶着了。还有第三个人，躲在暗纵蛇群，那女子虽然武功不济，却是个用毒高手，李忘生心忧谢云，却也不得不沉下心对付眼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毒蛇吱吱而来，已布成蛇阵。那女子忽地拿出一蛇笛，横笛而，似想动李忘生内的迷心蛊，李忘生却不为所动，化出数剑气钉死奔来的蛇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长，我真是好奇，这迷心蛊在你内到底几时才能发作，你便真这般无无求，冷心冷情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并不答话，又补了一层坐忘无我护。他此刻需要保存力，那蛇群源源不绝，又有剧毒，这女子还时不时在旁偷袭，实在难缠。若他折在这里，不要说去帮谢云了，恐怕还会拖累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天公实在不作美，此时传来几声闷雷，一阵暴雨倾盆而下，沼泽内本就不佳的视线变得更为模糊，然而蛇群却可依寻气息定位。李忘生扎在后的发早已散去，被大雨一淋，黏在眼前，又挡了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在此时，他听见那女子：“不好，天蛛使已经死了，快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松了一口气，却见听见四面八方都传来嗤嗤嘘嘘的声音，赶忙跃至空中，化出气剑绕而行，将四周蛇群割裂，霎时血肉乍飞，而后他在空中，见到一人自雨中带血提刀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分神，躲在暗的纵蛇者突然窜至空中，照着李忘生的打去，李忘生躲闪不急，被一颗蛇咬在上，登时从空中摔落，落地前却见一淡蓝的气剑已插在自己边，竟是——镇山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谢云，使出了曾经发誓再也不用的纯阳武学，李忘生见他平安而归，心里一块石方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