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丝希望彻底崩毁，被背叛的痛苦让他恨得几乎咬碎钢牙，嘴角渗出了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爆了镇山河，刀锋一转，却向李忘生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措手不及，后退几步才稳住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你听我解释，不可杀他，杀了他就真的不可挽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告诉师父你回来的事，再忍耐几日，师父定有法子帮师兄脱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忘生，事到如今你还在这惺惺作态！我信你爱你，却换来你的背后一刀，非要将谢某的心一刀一刀剜去，你才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现在不是打斗的时候，你对我有什么误会，等事情结束忘生定会同你解释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束？如何结束？杀了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不再听他解释，一刀，又一刀地砍了过来。李忘生全然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等变故，只得苦涩应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的剑术在旁人面前已是一等高手，可惜对手是谢云，谢云对他的剑招太熟悉了，对纯阳剑法太熟悉了，九年来苦心孤诣便是要尽破纯阳剑招，李忘生很快被打得左支右绌。

        武镜死里逃生，见李忘生和谢云居然互相打了起来，如何会放过这等机会，忙令手下继续放冷箭，密不透风的箭雨向谢李二人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箭雨又来，李忘生凝出了气剑，护住两人，他的气剑本是对付箭雨的绝佳工，可此时谢云已打得他节节退败，又要分神顾那箭雨，已是力不从心。突然间后背抵在了一子上，原来他和谢云在空中打着已退到了码后方，这是码上的旗杆，他退无可退，谢云的刀已照在他的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历史重演，他看到了谢云眼中的阴霾，比在华山雪上重逢时恨意更甚，那一次，谢云一刀刺穿了他的肩胛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阵箭雨至面门，他已来不及招出更多的气剑，而方才为了救武镜，他在极远的地方使了一次镇山河，此时来不及聚气再用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这便是那卦的真正结局吗？李忘生心中悲凉又绝望，他尚不明缘由，便要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在谢云的刀下，或死在这箭雨中。而后九年前的历史重演，这一回师兄又该如何逃出生天？通往扬州的路已被神策军堵死，而茫茫的大海上没有东瀛遣唐使的船只，只剩几艘小渔船漂在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就在这生死之间，他却看见谢云的表情似乎比方才又痛苦了十倍，那人血红的双眼满是愤恨与不甘，却忽地回手收刀，一口血在在李忘生的袍上，而后谢云将李忘生推到一旁，扯过大旗，回一卷，将箭雨裹住，扔在地上，自己的背后却中了一箭，登时血如注，谢云形晃动，控制不住向下坠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见谢云强行撤刀功反噬，又中了矢，李忘生急得在空中揽住谢云的腰，提气开了坐忘护盾，找到码边缘的一货物箱，躲在其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武镜的包围圈缩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长，我不想与你为难，将谢云交出来，我当没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武将军，非是贫不信任你，可武将军如此兴师动众，我师兄要到了你手上，怕是活不过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云本就是逆党，何须关押，就地格杀便是！李长，你不交人，是否也想当这逆党？江湖人都知，你迟早是下一任纯阳掌门，你不想想自己，也不想想纯阳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按着剑柄的手已颤抖，他非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他应该要顾全大局，他应事事周全，他应行事稳当，他若也成了叛党，师父怎么办，纯阳上下又怎么办？若给够他时间，他定能想出万全之举，可此事发生得太急，太急了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谢云命丧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上岂有真正的两全之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