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还想请李掌门品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阴阳怪气“呵”了一声，却听叶英又说：“可是李掌门说这次名剑大会他恐怕也无法参会，但要叶某务必将那张剑帖给他。故而叶某见到谢真人，便以为是李掌门想将剑帖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又问：“关于剑帖，我师弟还说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英摇：“未曾，只说这张剑帖与他因缘不浅。”而后他迟疑了一番，却说：“二十年前，我与李掌门也曾交过手，那时我发现他心魂不全，方才我与谢真人交手却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忘生的魂在我内是么？”见叶英点，谢云冷：“不需要你说，我早已知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两人无话，良久谢云：“那三名藏剑弟子的死谢某定会给叶庄主一个说法，叶庄主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英走后，四周又安静了，只听到九溪十八涧中几声鹤鸣和雪落之声，谢云忽然觉得心中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该回去吗？可名剑大会只剩两场，只需要两天，他便可以扬眉吐气，一扫这三十年的恨意。然而事实上这几日，除了因为李忘生扰得他心烦意乱，名剑大会参会者武功平平，远不如他的预料，亦让他觉得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之所求究竟为何？我之所究竟为何？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闭上眼，陷入了沉思，却忽地觉得有一物朝他走来，是昨日他救下的鹤，那鹤走到他的边，挨着他的衣袍便坐下了。谢云伸手抚摸鹤羽，鹤也未躲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多像……他的师弟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自嘲地笑了两声，却再不犹豫，离开了藏剑山庄，一路未停歇，连夜直奔华山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（51）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当然知名剑大会对谢云意味着什么，天下也没第二个人像他这般希望谢云能夺得这一届名剑大会的魁。他想见谢云重新站在武林巅峰，光芒万丈，他更希望谢云夺得残雪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后，能消去心中对这江湖的恨意与不平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李忘生脸上果真浮出了意料之中的愧疚神情，谢云心中的愤怒却丝毫未能平复，反而越烧越盛，只恨不得――他想不出要如何对待李忘生，只能徒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本就苍白的脸上很快浮出了红色的指痕，谢云眼中的怒火和恨意得李忘生几乎不敢与之对视，可也就在这时，他兀地想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谢云――二十年前在梦中的名剑大会上见到的剑魔。那时他和谢云曾讶异于剑魔的不告而辞，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，不是剑魔离开了，而是现在的谢云放弃了名剑大会，便无法在夺得残雪的当会回到梦中。而剑帖，也已经被谢云斩断，他不能用这张剑帖再次回溯到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现在的师兄，再不会被困于梦境，想到此，李忘生脸上浮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笑容将谢云的心彻底扰乱，不由咬牙问：“我无法夺得残雪，便让你这般高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失之东隅，收之桑榆，翁失，焉知非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