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要有多笨，才能连保护自己的本能都不会？

        宗三想着，浑然不在意指尖最后的那点骨甲消带来的刺痛，和江雪一人一只手、拉着小夜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能信哪一个？他们还能再信一次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审神者醒来的时候、天色大概已经很亮了，帐篷布完全挡不住阳光。他的边有其他人，是和人类一样的温，让他有点感觉到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得比自己都重，为了他们的安全什么都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布料摩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征以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吧，白天的战斗强度高得吓人，回来又都要折腾到下半夜；即使是在帐篷外面听着，也知经常是些很辛苦的事，被暗堕扭曲了格的同伴们着实是恶劣，这家伙的格又格外不讨巧，让人很想欺负，所以经常会被折腾到求饶。

        靠谱的成年男看着小夜恢复孩童模样的、小小的、稚的包子脸，手忙脚乱地去找了衣服套上，不想让自己肮脏的污染到小朋友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夜的表情看不出变化，但他的兄长能读懂他细微的情绪，知弟弟正疑惑于审神者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，冰蓝色的、粉色的、藏蓝的三色长发混杂纠缠着，他睡在江雪上，宗三秀美的容颜靠在他怀里，他的眼前是被江雪抱在怀里、小夜恬静的睡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一瞬间的愣怔，意外，但是又很开心——兄长的眼里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看不到仇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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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江雪和宗三的反应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弃之如敝履、随意得了信任又随手丢掉、交给那个恶魔糟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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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是太累了，才这样都能立刻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夜把那盆水放在旁边，也走到近前，在审神者前跪坐下来，安静地注视着审神者的睡颜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他的手伸进前襟，抓住了里面的某个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三口全是的美人的刀剑们没有给他任何关于“为什么一夜之间暗堕突然褪去了9成”的解释，个个淡定得好像他们一直如此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小夜，他推开帐门，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，看见房间里的样子，他抿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三知，这是他的弟弟表现惊讶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宗三和江雪被小夜拉着进来的时候，应该已经有人来过了，审神者被用了药，浑都泛着情的粉色、一直也发不出来，上一片狼藉，自己在角落里宁肯忍着，不愿意出声或者自己动手解决；看见他们进来，又立刻主动地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纨茫然地看着小夜醒来，凶巴巴的三白眼带着惺忪的睡意眨了眨，和他对上眼神以后茫然了一会儿，然后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小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兄长，淡定地和他说了一声“早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恶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说他们左文字家的刀难懂，宗三不以为然，但也乐得清闲；但要让他说，他眼前的这个人类才是一等一的难懂。

有着比平日里更多的悲伤和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在梦里么？他又闭上眼。到累急了睡过去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暗堕刀在边的情况很少，但偶尔也有。只是暗堕刀的温很低，他噩梦缠更睡不安稳，经常会半夜冻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坚持把几百岁的短刀当孩子看，哪怕为此会多吃许多苦，也要这种没理的地方格外地固执，就是这种地方才让人拿着家伙没办法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，累成这个样子，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拒绝今天狐之助的建议，答应时政去专门的夜间队，负担会轻很多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久违的冗长的睡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，楞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，他总是这样的动作，抓着那个东西出神。江雪和宗三没有问过他那是什么，但都知那应该是和审神者有关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审神者不知梦见了什么，慢慢地蜷缩起，抓紧了手边的布料，眉紧紧地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三放下心来，慢慢地从审神者的里撤出来，低打量着审神者。他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，即使在帐篷昏黄的应急灯的灯光下，仍旧能看到眼底重的青黑。上有几战场上留下的刀伤，但远没有浑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来的目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黑眼圈越来越重，没有敌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在上，甚至几次差点从上摔下来，闹得他们不敢让他自己骑，找人和他同骑；结果遇到格恶劣的，又会在同骑的时候折腾他，因为被其他人看着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这家伙的反应就格外有趣，让人食髓知味地欺负上瘾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审神者的心里，他们到底是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