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闷油瓶专心致志给小雪剪脚指甲的样子，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画面――n年后黑眼镜开家盲人按摩店，闷油瓶在他的店里修脚师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脑内运行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和自己剩下的选择，于是最终决定，给这群狗子们一个面试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装成什么都不知的样子，闷油瓶抬眼看了我一眼，好像是在无声的询问，在他的压迫感下演戏真的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。我强装镇定，在闷油瓶的目光下走到小雪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这句没没尾的话属实让我反应不过来。试试？试试什么？我不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把小雪从浴池里提溜出来，然后把围在自己腰上的巾取下帮她干，给她套上自己的小黄鸡居家服。然后一人一狗就坐在浴池旁边一言不发的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见我没反应，从我手里拿走了指甲剪，帮小雪剪指甲。闷油瓶剪的很认真，小雪刚在热水里泡了半天，指甲比较所以很好剪，很快手指甲就修剪完成了。一般我给小雪剪完手指甲后，她会把脚放到我上方便我继续给她剪脚指甲。这次也不例外，她直接把脚搭到了闷油瓶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这里解释一下，虽然小雪之前在女仆咖啡馆打工过女仆，但是那家店确实不需要她有任何文化程度。小雪之前打工的女仆咖啡馆有电子点单设备，所以本不需要她记客人点了什么东西。唯一需要写字的地方可能是在包饭上用番茄酱挤字，她会挤爱心就完全够用了。然而我这个小小雨村的农家乐肯定是不起这种电子点单设备，所以需要服务员有记菜的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口袋里掏出指甲剪，小雪就心领神会的把手伸到我面前。我静下心给小雪剪指甲，回想了一下自从她到我边，她的指甲就一直是我帮她剪。剪着剪着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，一扭发现闷油瓶居然还在旁边坐着，而且还在盯着看我们俩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的语气很平静，好像他们刚才只是在玩丢树枝捡树枝的游戏，而不是他单方面碾压小雪的水枪激战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拍了两下小雪的，让她坐在自己旁边，继续闭上眼睛泡澡。不过刚才闹腾了半天，水大概已经不是很热了，闷油瓶没泡几分钟就从浴池走了出来，然后盯着还泡在池子里的小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农家乐正式开始营业了。开业第一周还有些村子里的熟人们来捧捧场，第二周开始就门可罗雀了。仔细一想也是，雨村平时来旅游的游客不多，游客少农家乐的生意自然也不会红火到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朋友？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胖子在旁边嗑着瓜子，我自知理亏也不想和他争什么，没去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还有点感动，但是这个状况我也不太好进去，更不好解释为什么大晚上已经洗过澡还让小雪来浴池等我。我纠结了一会下一步该怎么办，突然灵光一闪，跑回卧室从抽屉里拿出指甲剪，又慢悠悠朝着浴池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留下这句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浴室里懵。

        基于前几天的那场脑补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想开一家店。左思右想没有什么比开个农家乐更合适了，说干就干，我和胖子一起张罗起了店面，桌椅，菜单，还有营业执照。胖子负责炒菜，我在厨房打下手，闷油瓶收银，小雪服务员，我自认为这个安排很完美。但是试营业的那天我就意识到了我这个安排有个致命的漏――小雪不会写字。不会写字就没办法记录点的单和桌号，可能导致上错菜或者菜上错桌的低级错误。小雪从来没有上过一天的学，我也没想过教她写字，毕竟没人会无聊到教自己家狗学写字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笔戳着眉心，看着纸上一笔笔的支出发愁，以我现在的积蓄，没有再雇个服务员的预算了，但是让闷油瓶去服务员我怎么想都觉得农家乐的口碑会被差评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玩了不玩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寻思着照这个生意下去，亏到倒闭是早晚的事，于是当晚又在朋友圈打了一波广告。广告发出去没多久，微信消息突然响了几声，是黑眼镜给我发的消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，我的朋友们可以帮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水冷了，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旺财，大黄，来福，欢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？小哥你也来泡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吴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让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独自在浴室里坐了良久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。一阵冷风从门口了进来，冻得我一哆嗦，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我原本是来干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教她写字也来不及了，不然再雇一个服务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面试是这样设计的：我来扮演客人，告诉狗子们我要点的菜，然后狗子们在我点完菜后去厨房把我点的菜告诉小雪，小雪最后翻译给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试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吴邪我说你也太不地了，义务教育是义务，你这是违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啊，我火热的夜晚，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闷油瓶喊我，才中断我的脑补。他把指甲剪还给我后，抱住小雪把她往自己肩上一扛，往前走了几步后停止脚步，回盯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面试结果出乎我的意料，所有的狗子都通过了面试，我甚至有耽误了这群狗子们上大学的愧疚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两秒，还是没反应过来，不理解小雪哪来的朋友。

了脸，小雪才总算能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这个奇怪的画面从我脑子里赶了出去。刚回过神来，就看见闷油瓶正在拿矬子给小雪打磨指甲的边缘，我脑子里又蹦出来一个奇怪的画面――闷油瓶下一秒就会掏出指甲油给小雪美甲。我的思绪本不受控制，我没办法让我的脑停下，接下来我就开始设想小花出钱投资开店，黑眼镜盲人按摩师，闷油瓶美甲师，我在店里说书，胖子负责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