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涅特辨认书签上面的字迹，是用古罗曼语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莉涅特，连圣子也默许了，”佩莱德咬字极为清晰，见她瞳孔骤然收缩，贴在她耳边说：“你、不、会、拒、绝、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爵好像减少了对圣殿的财政支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存在一个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啊！”忏悔者跪在地面，弓起脊背，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对了，别忘记了，月底要举行誓约仪式了。”佩莱德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惊愕的脸，“没有意外的话，举行完仪式后，我们会一起前往王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觉得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，与他目光交汇——佩莱德，那双眼眸中隐约浮现着些许疲惫，眼底浮着一层青黑，面容十分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不想忍耐地活下去，她是魔女，又不是圣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是吧……毕竟曾经的海洋之神陨落后，海洋一族不知为何彻底陷入癫狂。海族们的血曾染红了慈悲城附近的海域。最可怕的是那个裂不但会冒出无数手，并且只要有人靠近裂，就会彻底疯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页在莉涅特手中哗哗翻动，大多是她从修女口中早已熟知的历史事件，不光她的名字没有出现，就连魔女莉莉丝之名也未曾出现在编年史中。莉涅特继续翻阅，直到一页停住了她的视线。那一页的角落里，夹着一枚书签，书签上写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没有分裂月亮……哪怕曾经渴望过。卡俄斯的果实被窃取……大地之母悲恸……莉莉丝当醒……旧日即将启明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“佩莱德先生？”莉涅特朝他微笑：“好久不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关切地问：“听说你不太舒服，休息了几天。现在好多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惨烈的悲鸣萦绕在莉涅特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忍耐活下去的，就是圣人」

        正当莉涅特迈向门口，一不留神，转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。那人稳稳地扶住了她，手掌宽大而温厚，指腹上覆了层厚茧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那些零散的记忆实在太过痛苦，火焰、十字架、咒骂、瘟疫，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块，让她一度迷失了自我。直到满月那晚，红雾威胁她——如果不选择修补灵魂，拿回过去丢失的记忆，她的生命将只剩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名其妙，完全看不懂，除了知大地之母是丰收女神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凡是寂灭之地，皆为涅槃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藏书室的门缓缓打开，琳琅满目的书摆在书柜。一缕日光从高窗倾泻而下，尘埃在光束中漂浮。莉涅特的目光沿着书柜上的标签一一扫过，停留在一本书的书脊。那本书封面早已褪色，隐约能辨认出它的书名——《艾泽拉大陆的编年史》。

        俊美的先生将她扶正，摸了摸她的发回应：“不好意思，最近实在有些忙碌，没能顾及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后面的字迹却十分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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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莉涅特听完，心中一沉，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么你是选择死亡，还是选择继续活下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注[1]“她并没有分裂太阳，但我们可以想象她一定曾经渴望过。”——原句来自《密教模拟》

        莉涅特把那枚书签放回原位，合上书，放回书架。她翻开了其他几本正规的历史书籍，结果依旧相同，找不到任何特殊的线索。看来，莉莉丝不过是活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。她叹了口气，转离开了图书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看即将抵达藏书室，莉涅特隐约听到修女们之间小声的讨论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诸神黄昏之后，光明神作为唯一的真神，庇佑着所有在洪水中存活的种族，重建家园。其中曾信仰异神的人们纷纷面临抉择：要么选择改信光明神，要么就被判以火刑，钉上十字架，燃烧至死。毕竟神的力量不仅来源于自然的魔力动，更源于信徒的信仰。世界树早已倒塌，魔力动日渐减少，为此人类不得不巩固坚定的信仰，获取神的恩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话说佩莱德骑士长最近好像一直在慈悲城的海边……是无尽之海的裂上的封印有所松动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