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眼泪依然没有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泥劣浇灌的走廊隔音很差，两人的声音可以清晰传入尽的囚笼之中，鄙的词调引得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们聚成一团，胆小的已经低低开始哭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大了些，17了，气质是一等一，不过听说都被早早预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遭受磨难依然耀眼的金发遮住少年的视线，空静静低着像是陷入了沉睡，如果不是匀称的呼，枫原万叶几乎要担心少年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如果真的可以许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”但空选择了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是，样貌都是挑选过得好苗子，特别这次有几个，绝对是少有的货色。”矮胖一些的男人掐着嗓子回应，凑近自己的伙伴发出几声低语，“甚至还有对儿的金发双子，刚刚十五岁还是十六岁来着，可口到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这次换我来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万叶不愿去死，因为……枫原万叶轻轻松开挡在少女耳边的两手，温柔告诉荧已经没有关系，又把目光落在低下的金发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被抓捕的那刻，他们这些货物的结局似乎就已经板上钉钉，枫原万叶至今还记得半个月前的那场“初次的展览”：胖的男人或是妖娆的女人游走在各个展物之间，时而伸出手穿过囚笼抚摸着少男少女的，眼中纯粹的望和贪婪近乎要把衣服彻底穿透……只要回想，就足以感到恶寒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刚才几分钟前，枫原万叶想要保护、想要为之活下去的希望?，突然很剧烈颤抖了一下，出仿佛从某个幻境惊醒的表情，又在下一瞬迅速说着没事，陷入这种沉默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勉励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空竭力抑制住心中的狂喜，让自己的状态回归一个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不安。万叶的观察力一直很惊人，但此时终究年轻，更别说空是重生并非夺舍，只需要出合理的微笑就可以解决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血泊之中的飞鸟张开金色的眼眸，挣扎着怒视天穹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发的少年眼底有些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想，守护住他们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这批的货质量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破碎的尸被尸所淹没，不留任何的痕迹，高之上，神明的眼中看不透任何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飞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，枫原万叶轻轻抱住了空，柔声进行安：“嗯，我知。没事的，空，有我在你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再次看见，也再次听见：金发少女在生命尽一遍遍的呢喃，橙发青年浴血在战场的背影，白发少年回眸最后的微笑……还有在绝望之中，绿发少年解开全锁链，说出的那声诀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空！如果可以许愿，你想要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瞬间，枫原万叶竟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，仿佛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他熟知的存在，而被另外一个灵魂所替换。但是很快，空特有的温和色泽就笼罩金色的眸子，驱散走万叶的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缓缓抬起了，下意识安抚了一句边关切的妹妹，然后和万叶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万叶……我有些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枫原万叶从小少年老成，沉稳宁静的格和偏向娃娃脸的外表格格不入，他并不害怕死亡，应该说从五年前，排山倒海涌现的尸在他眼前摧毁一切的时候，他就好了笑对死亡的准备。

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的最后，空似乎听见一声询问，那是陌生的女声带着哭腔的语调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贩子的脚步逐渐远去，万叶想了想还是凑近空柔声开口，“空，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倒听说有个白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瞳孔迅速开始溃散，残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最终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世纪元公元05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生存在这个末世，获取那被称为奇迹的异能，一切都已经注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枫原万叶的听力从小就远超常人，自从几天前出现某些异样以后，已经达到捕风捉影的程度――两个贩子的声音甚至动作发出的声响，他全都可以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本该翱翔于天空的飞鸟。

        耳畔之间，少女的声音无比坚定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现实是那样残酷，世界是那样恶心，但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对于自己下意识的提问，枫原万叶其实并没有想要什么答案。毕竟，这段时间的囚禁生活足以磨灭大分人的斗志，即便万叶知空的内心非常坚强，由于某些下意识偏爱，还是会想要多关照几分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轰然倒地的震颤最终来临，是血色的玫瑰洒落铺染，溅落在苍茫的大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，老子先玩两下不进去多大点事。”对此，男人故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，扭动腰的动作引得伙伴野狂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真想重来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愿望，派蒙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劣质香烟的雾气充斥在走，男人的声音由于长期的烟熏像是破旧的鼓风机，突突拉扯着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