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跑，她的脑中轰鸣还在继续，但是思维已经一点点回复。第一时间，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永远看不见尼尔森，第二时间，则是一种无力的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冲去中心……只有……暗夜……保护……，你们必需……更多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破碎的声音本无法关联。

        Lily还在狂奔，难以想象柔弱的少女如何会迸发这样可怕的力量，带着荧拼命冲向中心，后是嘶吼与崩坏。

        荧听着Lily不断进行的嘱托，她想要说停下，别再说了我本听不懂，她想要说对不起，为什么我无法察觉，她似乎听见少女的歉还有更多什么，杂乱地堆砌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躯的力量终于回归，荧抓住Lily改成她拉着狂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回，不要回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幼年父母的呼唤，就像那时哥哥幼小却已经成为垒的牵引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中的牵引突然吃力，耳中的声音骤然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让荧终于回看去，正看见褐发少女灿烂的笑容，和后贴近的丧尸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最后的影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异能，是草系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丧尸的血口撕咬在LILY的肩，少女手中凝现出翠色的藤木，不顾荧的反应，她将金发少女狠狠推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Lily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徘徊的丧尸在房屋之外摇晃，荧缓缓合上好友的眼睛，才发觉口中一片血腥，那是自己撕咬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的位置非常讨巧，刚好卡在一个死角，但是如果不再移动，被发觉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少女真的没有了气力，仿佛所有的力量顺着眼泪全淌，无法移动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要歉啊……你歉我也不会原谅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全都已经知，知少女对于异能的渴望，知少女眼中闪烁的悲伤，可是为什么必须面对这种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荧明明更希望……Lily是被她亲手杀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至少她可以用清理叛徒为借口欺瞒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对不起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愿意多花一次时间交谈，如果能够再多细心一点，或者最后时刻让尼尔森前往，一切的一切，都不会变成这样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实应该对不起。”少年的声音冷静到近乎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荧猛然抬起，看着金发少年缓缓蹲下，去妹妹眼中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呼唤，像是要把心都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以为自己可以保持着冷静，他有太多东西需要斥责自己的妹妹，可是作为同源只要对上那双眼睛，他就已经明白了太多，化了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把荧搂入了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必需要成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前世之中，泪满面的少年独自站在血海，金色眸中带着对于苍天的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