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我自然都在听。”枫原万叶只要一温和下来语调，空就没办法，他们黏黏糊糊又是吻了好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抬手把万叶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，一点点解开已经被血色还有不明混杂的绷带，枫原万叶本来想要阻拦，看见空的眼神以后还是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绷带被解开丢弃，出那只恢复大半、但依然伤痕累累的手，无法消退的黑色雾气翻涌在手心中央，隐约还有黑血渗透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脏。”枫原万叶说，声音轻得好像怕惊醒谁。

        空瞪了万叶一眼：“现在知错了？不好看？！后悔有用吗？之前在干什么。温迪我不知怎么回事，魈是丧尸击杀太多，现在你也被感染，就鹿野院平藏一个独苗了是吧！你们风系，你们风系———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想要凶起来的语调却越说越，枫原万叶愣在那里，看着晶莹的从漂亮的金色眼睛之中落，这金发的少年就突然哭泣起来，偏偏咬住嘴倔强着不发出声音。大颗的泪水瞬间面颊淌，不是生理的望，而是真真正正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曾经认为自己重来一世一定可以护住所有人，然而只是一个本该很平常的基地夺回就演变成现在这个结局，还让前世与感染毫无关联的枫原万叶同样进入悲惨的发展，和魈一样忍受无尽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这些是为我而承受。空看着万叶伤痕累累的手指，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遮掩不了那翻涌在手心的黑气，就像锐利的尖刀剐着空的心脏，每一个动作都是颤抖的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天下而舍一人，为何护一人更难。

        空从未出现这么大的怒火。绝望的失去，挚爱的背叛还有囚鸟的生活，像是一齐压过来的狂风暴雨，把任何的棱角都消磨殆尽，只剩下最后坚毅薄凉的固执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这一次，当听见枫原万叶竟然要以生命为代价和魈定下什么契约的时候，翻涌上来的火焰差点要将空完全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成为囚鸟过久而麻木的血终于完全鲜活，炽热淌着带来难以言说的极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救下你们啊……”我想成为守护者，不想再次回归那无助被保护的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水在少年的面颊翻涌落，那本就漂亮的金色被透明的仿佛割裂破碎，晶莹折着透亮悲伤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枫原万叶的心都快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枫原万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空像是炸的刺猬：“别拿爱意束缚我—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说了我最讨厌别人——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枫原万叶吻住了空，没有深吻没有纠缠，就是这样嘴的碰，轻抚着安着，让空的情绪稳定。一吻结束，他轻轻撩开空金色的碎发，用没有受伤的手泪水，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枫原万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你爱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空的泪水还停滞在眼角，对上枫原万叶闪烁着狡黠与爱意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倒了三百辈子才会爱上你！”空抱住了爱人，把深深埋进枫原万叶的膛，让颤抖尽数埋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所以就用三百辈子偿还怎么样。”枫原万叶搂住空，感受那一份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责备也好，争吵也罢，一切的一切都在现实面前没有意义———他们了解彼此，也许还不够了解，所以才会愤怒才会悲哀才会有一瞬间的争吵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只要看到对方的眼睛：枫红将温柔包裹，玫金将温和收纳，交错着碰撞着碎，无法分清的一面似乎也不再担忧，无法解读的一面似乎也不再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经历失去。”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要守护万叶你，守护荧，守护所有人，哪怕我知我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枫原万叶亲吻着止住哭泣的空，吻走他的泪水，他用额抵住了空，柔声说：“空之前保护我说的那些话——魈都对我重复了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、”就算是空，也骤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，被羞耻心打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