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束缚着的黑色带，月眨了一下眼睛，迅速抬，然后就看见了被横放在架子上合适角度的手机，白底的屏幕上是一个华丽的黑色哥特字母“L”。这种场景不少犯人都验过，不过作为【L】的一员验到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逐渐清醒的脑回忆起了更多的信息，当月观察到窗外的异样时（他这时庆幸自己喜欢坐在窗边的习惯）他在心里大骂BM的滥用职权，这群浑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到大学里抓人！他毫不怀疑这起事件会被双方的高层合力镇压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该如何？月飞速地考虑着各种选择背后可能导致的情况，手上的圆珠笔畅地转了三下――这是他跟L约定好的暗号，他知这个偷窥狂肯定会时刻注意自己的情况的，BM为了遮掩肯定会替换接下来的监控视频，而现在离他们冲上六楼至少还有五分钟时间，他不可能在这间教室被抓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用上卫生间的借口出了门，然后迅速地离开这层楼向下，BM手里一定有他的课表，他不可能再留在这一层。教学楼有两楼梯，先不提概率问题，这个时间BM最快应该只到了第二层楼，除非他们闲得提前在这里埋伏了人。他现在必须尽可能地延长他们找到他的时间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被带到BM的地盘后L才发现他留下的讯息――这时候月反而希望L的控制比他想象中的更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月被从四楼的卫生间隔间中拖出来时，他的心脏在一点点地发沉，说实话他不太清楚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对待，BM又对他了解多少，以及BM究竟是如何发现他的破绽的……一切的思绪都在药物的作用下化作碎片旋转下沉，归于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时，已经陷囹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【L】，你知吗？”羽生零放下了月被拘束其上的椅背，让他仰躺下来，他用剪刀剪开了月腹的拘束服，让月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肤暴在空气中，“在第十世纪，就已经有人因为手术获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在一起病人的获救之下，医生们要剖开多少尸呢？”羽生零的语气轻柔而冰冷，像一条腻的蛇，蜿蜒缠绕在颈项上，冲耳蜗吐出冰凉的蛇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睁大了眼睛，不是因为羽生零的话语，而是天花板上镶嵌的一面镜子，完整地将他的影映在其中。从他秀气凸出的锁骨，到赤的膛，再到线条畅、瘦的腰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双手曾经剖开过的尸已经数也数不清了。”刀刃没入肤，细血破裂，鲜红的血渗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医生，大概是站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的存在吧。”温的腔被打开，粉红色的黏收缩蠕动着，扇骨般的肋骨下肺叶翕动着运输氧气，赤红的心脏的血与它纠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，我很讨厌这个职业。因为我最初的爱人讨厌这个职业。”肝脏和肾脏的颜色是更深的褐色，大的动脉血与青色的静脉血将所有的官连接在一起，共同维持生命征的正常运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很爱他，所以我放弃了当医生，转而去研究药学。”接下来是手臂，手术刀顺着肌理的线条准地将其划开，出雪白的骨和淡黄色的经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他还是死了，就在我的面前，微笑着自杀了，一边说着‘我爱你’，一边说着‘承受不了这种罪恶感’而自杀了。”淌出的温热血已经浸透了白色的拘束服，一滴一滴地被收集到血袋里，再通过吊针重新输回月的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