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月把日记放到一边，“我想知，爸爸他恢复记忆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雷德给出了否定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你最后一次看到这本日记，是在我父亲接受眠之前，对吗？”林芙月在验证自己的猜想，猜他们不知岳临渊在上面也写了日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雷德，“和我说说你看到的日记内容吧，那些内容令你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月诚恳地点点：“有一点。原本看到我成长的过程被爸爸仔细地记录下来，我还感动的，直到我发现爸爸曾对我有过过界的想法。理智上，我明白爸爸已经没有了这种情感，但是我心里有了疙瘩，会后悔为什么知了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德耐心地倾听着，宽她：“心存芥是正常的，这个秘密就是个过期的罐，打开后你后悔为什么要打开它，把它丢到了一边，但它已经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每每想起都会感到不适。可是到底是哪些分造成了你的不适呢？气味？模样？还是你的想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是我的想象吧。”林芙月想了想，苦笑，“我不能想象也不能接受我一直敬爱的爸爸原来有这样的一面，我也不能因此责怪他，因为他已将一切都止于发生之前，如果不是我贸然打开了他的日记，我永远不会发现……所以，我在寻找让自己释怀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Kerwin的意志坚定是我最钦佩的地方。”雷德与林芙月分享他对林风行看法，“能像他这样在未治疗心理疾病时就控制住自己强烈望的人很少有。他曾不止一次告诉过我，他决不能伤害他的宝贝女儿，然而面对他的宝贝儿时，爱与父爱的挣扎总是令他陷入甜蜜又痛苦的煎熬。他不敢百分百地信任自己的自制力，所以总是在找借口远离，直到他请求我用眠的手段帮助他遗忘这份情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月垂眸听着，此时出声打断了雷德：“那您知不知，最近爸爸又开始远离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的，我知。他又来找我进行咨询了。”雷德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？”林芙月追问，眼中充满了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不是。”雷德摇摇，“Luna，请你相信我，我之前并没有对你说谎，他确实没有恢复记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这次来找我用的不是上次的渠，咨询的也不是之前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是因为……岳临渊？”林芙月闭了闭眼，努力藏住眼中因提起那个名字而一时出的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‘他’的名字？”雷德微微皱起眉。Kerwin的确说过林芙月见过一次岳临渊，但当时她并不知那不是她的父亲，自然也不会知“岳临渊”这个名字。现在林芙月知这个名字，说明岳临渊与她一定还有过他们不知的接，那么……岳临渊说的那些话难是真的？

        心念百转，雷德正色问：“是他告诉你的？你们见过几次？他伤害你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芙月用问题回答问题：“您与他见过面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雷德知林芙月对他仍充满戒备，因为他是她父亲的心理医生，一个帮助她父亲隐瞒真相的人。她肯定还知一些他们不知的事情，这场谈话从到尾她都在小心翼翼地探查他们知什么，不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