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给阿哥爷请安，阿哥爷万福金安。”云欢膝行进屋，给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阿哥爷磕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，弘昼用完了膳，便准备回榻上小憩片刻，下午还得去读书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月后，张氏产下一子。她拖着刚生产完的孱弱子，爬下床给正被福晋抱着的小阿哥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去跪着，下午陪小爷去书房。”弘昼将脚放在脚的肚上，躺下正准备入睡，看见还傻跪在一边的雪儿，随口让人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氏生产后，因着生下了儿子，特意被恩许歇了三日，才去向五阿哥赔罪。否则按主子爷的意思，可是要一生完就去赔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的一个个手板子打下去，十指骨火辣辣的疼，她不仅不能埋怨阿哥

        “给阿，给主子爷请安，主子爷万福金安。”云欢和正在施刑的小太监都跪下给四爷磕请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伺候五阿哥起，她便不能再住回训节院自己的屋子，只和婢女们一般在下人房分了个铺位。

        靠着阿哥爷赏的骨剩菜，雪儿倒是也吃了个三分饱。但仍然当晚便被训诫嬷嬷赏了耳光，诱着阿哥爷挑食不好好用膳，便只能是这贱的错。贪吃嘴馋的贱，挨耳光是基础的惩戒。为了不耽误白日里伺候阿哥爷，便只能在阿哥爷睡下后再施罚。

        啃过的骨不说靠残渣吃饱，只能着咸淡尝个味罢了。弘昼发现这玩伴还能吃自己吃剩的东西，更加调地将自己不爱吃的一些食物都丢到了地上，让贱到爬着去清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不许叫这个名字了，你是下雪天来伺候小爷的，便叫雪儿吧。”赐了名，改了份，便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贱名唤云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阿哥爷进学，她便跪在桌旁磨墨裁纸。阿哥爷答不上来先生的问题时，也由她来挨手板子。被打得红的手心热意未消，便又要跪在阿哥爷面前，捧着书主子的书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此，云欢格格便正式从五阿哥的庶姐，变成了五阿哥手下的侍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贱，赏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贱给小阿哥请安，谢阿哥爷择贱为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听五阿哥的话。”四爷说完，便牵着如萱走了。至于这个女儿为什么改口叫自己主子爷，想来是小五的意思，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贱去驳儿子的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是来给自己赎罪的，怎么能舒舒服服的跪在和的内室呢？至于给他脚嘛，弘昼蹬着脚下的小隶，虽然年龄和自己这个庶姐差不多，但是雪儿在地上跪了这么久，哪有脚干净和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跪到中午，终于有五阿哥边的太监出来将云欢叫进去。五阿哥如今六岁，已经搬进前院正式上书房了，这会正在自己屋里准备用膳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昼这会开始用膳了，看着乖乖跪在桌下的玩伴，一个坏笑，便将自己啃剩的骨丢到三尺开外的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雪儿已经给五阿哥了两个月的侍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儿自四爷交代了好好听五阿哥的话，便知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。眼下阿哥爷故意戏弄自己，再多的害怕惶恐也化为无声的顺服，磕谢了阿哥爷的赏后，爬过去叼起那块骨，咽进嘴里嚼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？”弘昼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这个贱的名字。

四爷牵着如萱回前院时，正好看见了还跪在小门前挨着手板的云欢。果然是张氏生出来的好女儿，让她来给五阿哥赔罪，竟然又惹五阿哥生气了，还在此受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雪儿谢阿哥爷赐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里的阿哥们自然也不担心让一个女儿家跟进来，正经的四书五经听多了移了情。光是伺候阿哥爷读书的功夫，就足够让她提着心随时不得放松了。或是脚蹬，或是茶架，她还哪有心思去听天书一般的功课？

        连谢三次恩，福晋才按规矩代小阿哥致意张氏起。将小阿哥放回小床里睡下后，福晋走出张氏的屋子，在院子里和一众妾室们一起给府里新出生的阿哥爷磕。

        折磨玩女子，是大清爷们生来就会的本事。便是六岁小儿，也早就不把女子当回事。生来下贱的玩意，又哪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，自然任人摆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府中女子们向小阿哥行见面礼，为免惊扰小阿哥安睡，一众女子在院中对着小阿哥的屋子无声叩拜，三跪九叩方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