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清霜在他对面坐定，回话，“今日既要问审，想来您一早就给大理寺去了话，现下晌午，约莫都没用膳，吩咐侍女去买些吃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捞住明黄色衣衫，将他稳稳扶着坐好，但醉酒的燕诩如同没了重心的物件，东倒西歪，在又一次扶正又一次歪倒之后，燕清霜妥协了，坐的离他稍远一些，随即放倒他的子，任由他整个上倒在她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惯会敷衍。”燕诩声音冷清，但瞧着前路的眸子浮现了笑，眉眼也舒缓些许，脸色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车上，燕诩倚在窗边，手中已经拿起玉杯饮酒，待她上来，淡声问，“交代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秽言浪语一句接着一句在燕清霜耳边响起，手里那东西的越发起劲，燕清霜吻住他的，手上略略用力去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可想好生辰礼要什么了？若再不说，便定好是昌南名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葛公公，让车慢些走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孤相信，你护得住孤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低，仿佛不是说给燕清霜听似的，随即他转过去，大步朝外走，“跟着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醉人的梅花酒……呵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外，葛公公已经备好了车，见二人出来连忙迎上去，香君也在一旁候着，垂眸福冲二人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岐康？霜儿想要岐康。霜儿想要，孤便给。霜儿不想孤插手，孤便撤了那儿的人，孤不要岐康，送给霜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往外走，半晌，燕诩又问，“你不问问，为何孤要一起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文佑帝燕诩正在书桌旁理国务，见她进来，放下笔关怀，“霜儿子可好全了，脖子和肩膀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清霜给他添了酒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倚着铺满的榻子，随着车悠悠的行走慢品，酒过半盏，她慢悠悠开口，“父皇可收到了岐康来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诩点，将书桌上的卷宗整理到一起，起朝房门走，“走吧，去大理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时辰后，中御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百里扰正把玩着棋子，嘴角上扬，眸中带笑，与一个时辰前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家的小“公主”，一点亏也吃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扶着燕诩登上车，燕清霜冲香君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，附耳与她说了两句，随即也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帕子了手，透过窗看了眼天，已经过了晌午的点，入要迟到了。她回瞥了一眼榻上一脸餍足的百里扰，叹气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燕诩脚下一顿，扭看她，平静幽深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清霜闻言轻轻摇，“大燕国泰民安，父皇康健，这一国子民还是您亲自治理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自有定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清霜摇，“已经无事了，谢父皇关心。”她随即问，“秋猎的三位公子如今可还在大理寺关押？”

了念，就是一只发的野狗，若是旁日同他一起闹也无妨，但今日确实有要事，不能胡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还是误了时间，香君在百里府等了半个时辰左右，燕清霜才净了手，理好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清霜失笑，“好，都听小舅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此行跟过来，燕清霜本以为是有事同她交代，看现在这模样，恐怕待会儿大理寺的审讯都成问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。”燕诩醉了，手中酒杯随着车的晃动掉落在地上，他的子也随着车的幅度摇晃，眼看上朝地上栽去，燕清霜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他轻挑眉梢，仰着冲她笑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，“下次还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他吃痛，不满的朝燕清霜看，下越发用力的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话语间的敷衍溢于言表，燕诩笑了一声，“这般喜怒于外色，孤如何放心把这一国子民交托于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……”燕清霜不赞同的看他，“不安全，我独自去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氏人人都是好酒量，唯独燕诩是个例外，他是醉酒质，不易饮烈酒，连前几日秋猎时，都吩咐了提前把宴席上的酒换成水。方才他说这酒不醉人，燕清霜信以为真了，只当是张氏酿的好，酒味醇厚，也没怀疑是燕诩在骗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诩笑了一声，“你倒是有心。”他将杯子放下，指了指桌上的酒壶，示意她倒酒，“河上张氏酿的梅花酒，添了兰心蜜，不醉人，你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清霜…呼……清霜的手指好棒，跟那物好贴合，清霜是不是已经记住那物的形状了，大不大？能不能满足清霜的需求？它已经是清霜的东西了，清霜可以任意使用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百里扰摇，“一支笔礼会落下乘的，我要最名贵、最好看的东西，你不能敷衍了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了百里扰的院子，与百里府众人别后，燕清霜上了车，阖眼吩咐，“直接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清霜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抬看向燕诩，这一看立发现了不对劲，他那双与燕清霜七八分像的眸子此时微微眯着，眼角绯红，显然一副喝醉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