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，面上却依然合着演戏：“妈妈见外了，我不过问一嘴罢了，若是惹哭妈妈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，”还不忘拉着一旁兴致看戏的裴子渊下水，“裴兄可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子渊警告地瞥了他一眼，转对着鸥似雪温声：“正是，妈妈且去吧，暂不必请其他姑娘了，烦玲珑姑娘费心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人又是一番客气，鸥似雪行礼别忙别事去，谢袭明、裴子渊随玲珑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鸥似雪走时若有似无地轻抚了一下玲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玉兰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至房中，便闻见一甜香，但见房间东西两面墙上、板里、南面窗下木桌上的香炉里，都溢出香气来，满座异香袭人，细看去，房内挂着五盏彩绢花灯，地上铺着一层绒地毯，满诗画，中间一副纸联，上书：“问台前闲情几许，且任我俯仰以嬉；攀月中仙桂一枝，久让人婆娑而舞。”此外，其余诸如瑶琴、花瓶、陶壶、金盘、宝镜、珠灯一应物件，无所不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行走间，谢袭明勘探完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既坐定，门外忽传来两下闷沉叩门声，随后又听见姑娘们隐约的轻声见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袭明请众人进，话音刚落，一名紫衣侍女便轻轻推开房门，另有几名粉衫侍童捧着菜肴、果品、点心、酒水缓缓走了进来，不一会功夫，摆满了桌子，众人又请安退去，如此房内只余谢袭明裴子渊并玲珑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玲珑走上前，给二人斟酒，却被谢袭明拦下，先前他已探听到玲珑善曲，因而：“不劳烦娘子，娘子琵琶了得，烦请娘子为我二人弹上一曲可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公子想听什么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袭明正答皆可，裴子渊已先回：“《汉秋月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子？”玲珑心下迟疑，不明白此时此地为何要作此等悲凉之曲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子渊却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袭明看着裴子渊似有所觉，转安抚下玲珑，只让她弹便是，随后提起酒壶，简单查验后笑：“我为子渊兄斟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子渊合上折扇抵住酒壶，低低出声：“谢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子渊直呼我成美便好。”谢袭明看着那玉色的折扇、雪白纤长的手，心生一计，故意惹他：“不若也可唤我一声好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裴子渊眉微挑，怒极反笑。他冷哼一声：“当真好生不要脸，且不提你我年岁，就不知我这一声哥哥，你受不受得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袭明心下了然，他观裴子渊乃是大富大贵之相，虽先前卦象显示对方困于囹圄，但仍不失贵介之气，便知其来不小，现下看来，只怕是哪位皇亲国戚抑或皇子皇孙也未可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，玲珑挽起袖口，抱起琵琶，轻轻挑拨，和准了弦索，奏起开来。不一会儿，曲至高，谢袭明向裴子渊了歉讨了饶，忽然不遮不掩直问玲珑：“玲珑姑娘可是同芸娘关系匪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