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若，劳你伴公主安寝吧，本还有事要去一趟瑶仙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儿臣才是要问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娘娘，娘娘。」

准瞧着眼色，即跪倒告罪：「才有罪，才没能及时提醒陛下和娘娘时辰，请主子们责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泽薰怀中的明濯轻拽她的袖口：「母后，阿缘饿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，本自己拿上一盏灯即可。行守卫森严，不必担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来明濯难以入睡时江韶总有足够的耐心哄她，但却从不会唱童谣，直说自己白生了副尚算动听的嗓子，歌却难叫人恭维。小小的公主便主张由自己来为母后唱，然而还未唱完一首，便已在江韶怀里沉沉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出意外，今夜是千秋蛊定期发作的时间。去往顾泽薰的寝殿瑶仙阁需在走出殿后方的过后经过一三拐的回廊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韶笑了笑，令他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脚步微晃，少年贴心地轻托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后不远有轻微脚步声。她的脊背微微绷直，不动声色在又行了几步后缓缓停下，猝然转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便传膳吧，咱们一同到前殿用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浑然不觉，直来到近前，使一双明亮的瑞凤眼望住江韶：「母后。这样晚了，您独自一人是要去哪儿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想要后退，又怕对方察觉出不对。仅退了半步便生生止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状心一紧，江韶不禁浅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儿臣陪您可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此不比中，群光殿外总会定时敲钟的。见陛下和本正忙着，林公公也不好进来打扰，的确是忘记传午膳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廊中灯火彻夜明亮，只有这段过略有些阴暗。然而行至半途已觉有些不适，饶是冬日寒夜，心中那热气却愈发燥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韶不由加快了脚步，却感觉双间有些腻。她停步轻，意图多入些冷气而主动地将上的热扫除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夜时行寝殿燃起银骨炭，又点着甜香安眠的夕熏。意绕，怀里又拢着一团温乎的小人儿，江韶亦不由阖目小憩，睡意昏沉。

        斜卧榻边的人堪堪睁眼，映入女子清秀的面容。对方用着近乎气声的低音问：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好生抱了公主，又有些担忧地向江韶：「是，娘娘。只是天色已晚，唤来小因子陪您同去可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韶迅速拾起温和的神色，款款：「原来是澈儿。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就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前问过膳房，得知这边的厨子擅长青芥瓜丝，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方才嘱咐婢二更前将您叫醒。现下可要安置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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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江韶看向顾泽薰。后者见她眼笑意，便亦勾点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韶小心地起，将怀中的明濯轻轻交到桑若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澄抬眼看向面前青袍衫裙的温婉女子，眸里盛着点点的明澈。「儿臣记得母后爱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斯人的影逆着光，她以灯相照看清了对方面貌，这才松下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顾澄便踏步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