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拿出一盒泰诺，“你先喝粥，垫垫肚子，然后吃一颗这个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她早就烧好了热水，灌满了热水瓶。

        栗冽听见自己说：“林落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把温度计拿过去，转了小半圈，“39.1度，你家有退烧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栗冽干巴巴地应了一句，想不到什么别的话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落说：“不回了，错过末班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说：“嗯的，我睡沙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把保温杯收拾好，背上包，跟栗冽拜拜，“我走啦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量过了，烧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栗冽叫住了她：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撇了撇嘴，“你家沙发不咋好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接过医药箱，认真地翻看起来。栗冽在她旁边坐下，觉得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靠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还是穿着脏衣服，但是这一回，他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和。入睡前他问林落：“你今天还回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行，我回去了。”她掀开盖在上的被子和毯子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看起来是还没睡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栗冽心说我让你上床来睡你也不肯啊，但是开口说的却是别的：“明天就周一要上课了，你再回镇里太奔波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洗个澡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回镇里了，我去姑姑家睡一晚，就住城西，不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栗冽顺着林落的安排喝了粥，吃了药，躺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两个朋友好像在冷战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服黏在上的感觉很不舒服，他拿了睡衣去洗澡。洗完神清气爽，感觉已经完全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个月的那场感他病得很重，因为肺炎住了一周的院，他妈妈破天荒地陪了他整整一周，这简直是幼儿园之后就再也没发生过的事，这让他觉得偶尔生场大病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，”栗冽从电视机柜里拿出医药箱，“我吃过一颗这个，你看看有没有退烧药吧。”说完栗冽又想起什么，从房间里拿出手机，“如果没有的话，你帮我网上跑买药买一个吧，等会儿付款我来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向他走过来，眉间带着关切，抬起手就向他额探去，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发现林落盖的还是自己拿出来那条毯子，看起来很单薄。他又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，盖在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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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栗冽拍拍床的另一边：“你，睡上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栗冽说：“哦，那你住我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栗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林落倒是还在呼呼大睡，栗冽怕她也感冒了，于是把手背贴上她的额，还好，是微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，他听见林落说，“才不要，你会传染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落起摇，“我也没有换洗衣服，你量过温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度计还放在餐桌上，栗冽用一旁的酒棉片了，放进嘴里。三分钟后拿出来看，还好这一回能看清了，36.7℃，恢复正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到了，栗冽拿出温度计，看了一会儿也看不明白，只觉得有点眼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落第一次见穿着睡衣的栗冽，觉得他这个样子是难得的温驯，没有往常那么冷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脏了的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，换上了干净的四件套。再出卧室的时候，林落正看着天花板发呆，听到动静，她的视线从转移到了他上。

炉上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落没说话，栗冽还是昏昏沉沉的，但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