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。他眸色一亮：“阿耀，轰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看斜后方一炮轰来，周寅坤驾驶的战机一个高速离轴转角俯冲直下，然导弹还是中了左侧襟翼，一时火光四溅，机剧烈颠簸，失去平衡。男人动作捷，立切换到备用飞行控制系统。即便如此，战机的能和灵活仍会大打折扣，必须尽快结束战斗。

        F-22战机虽隐能优越，但在进行高机动动作及发武时，释放出的大量高温气，会产生强烈的红外辐。所以，就是现在。阿耀已趁机准确锁定敌机位置，果断摁下开火按钮。

        夜空中，弹火交织炸红了天。F-22的左侧引擎被击中。而对于采用了先进防护技术、耐高温材料和防爆设计的第五代战机，击中引擎位也并未起火。这意味着，在单个引擎失效的情况下，依靠另一台引擎依然能够继续飞行，甚至作战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坤哥经不起这般耗着，周夏夏那边还不知什么情况呢，这一点阿耀深知。

        通讯耳机中，他说：“坤哥，这里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拿下。”周寅坤没迟疑。F-16纵直角掉，使用雷达导航，朝密支那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夏夏在防空室里几个小时了，除了周耀辉，屋内还守着四名穿缅甸军装的男人。这间防空室除了厨房和浴室外，没有其他隔断，她只好把医用隔断帘搬过来，挡在床边，上床躺着。缩来的时候，夏夏也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就死死地扒着床边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沉稳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地走过来，夏夏疼到嘴泛白，抬眸正迎上周耀辉的目光。他在床边坐下来，抽出西服左的口袋巾，给蜷在床上的女儿拭额的细汗：“夏夏，爸爸没有针对你的意思，更不想伤害你，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肚子里周寅坤的孩子，更痛恨他糟蹋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压迫感让夏夏心生恐惧，想往后缩偏偏浑使不上劲儿，只好抓起被子去遮住自己的孕肚，生怕周耀辉会伤害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，能不能放我出去？”她红着眼眶说：“我可以一辈子都不见周寅坤，只要不伤害我的孩子，我什么都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周寅坤死也可以？”，周耀辉一句句的分析：“你想出去，是因为不想成为我牵制周寅坤的筹码，不想让他死，这是错的。你不该对他有感情，他强暴了你，杀了你爷爷，毁了这个家，你得恨他。包括你肚子里他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警方要将他绳之以法，那是职责所在，这都无可厚非，可爸爸介入进来，本就变成私人恩怨了。”夏夏急得眼中噙了泪，哽咽：“我是怀了他的孩子，但同样这也是我的孩子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夏的话让外面巨大的爆裂声打断，地下防空室的混凝土房被震得落了灰，轰鸣之际，清脆的枪响此起彼伏，听得出阵仗有多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耀辉站起绕到沙发坐下，细致地理了理袖口，告诉夏夏说：“他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夏的声音淹没在嗓子里，一方面感觉看到了希望，另一方面又感到绝望。不是爸爸还是周寅坤，她不希望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死掉，

        利落的咔嗒声清晰入耳，四名武装人员手中的枪已上膛，且快速站位形成击对角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夏被缩折磨得疲惫不堪，她忍过一阵腹痛，踉跄着下了床，却不料脚下没力，一下跪在了地上。她扒着床沿正要爬起来，这时，床板背面的东西黏住了她的视线——一把黑色手枪静静地别在那里，手可及。

        嘭地一声，夏夏到枪的手一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，是踢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行动不灵活，不慎撞到了床柜，上面的电源接线板一，水杯也差点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