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着白眼瞪着眼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是惯犯了，惯会翻窗的，也就是我这个傻子会担心他翻窗崴到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翻窗进来的时候，我正听着外面的唢呐齐鸣，嘟嘟嚷嚷，回忆跟我过门的时候chui的曲子是不是同一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活人落地，本来已经沉下去的灰尘又洋洋洒洒地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拿腔作势地呛他，“不知dao是谁经不起诱惑，还要跟那陈家姑娘相面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脸pi厚，听了我这话脸都没红一下，“我看你早上走路的时候像有点跛，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luolou的tui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恼他明知故问，反正我shen子更私密的bu分他都见过了，还怕见到我的tui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我索xing侧shen，把我青zhong的tui大咧咧地lou给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晚你哥哥让我跪了一宿。”我是会恶心人的，此时以他嫂嫂自居，话里话外就是你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是存心让白玉宣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我怄气，我就令他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公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蹲下来看我的tui，眉tou紧锁，我以为他会明知故问为什么，或者委屈地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我：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疼，自然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婆婆对我的tui熟视无睹，甚至还责怪我教养礼仪有失，没有人问我疼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老成地叹了口气：“当然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我的老成就破功了。白玉宣不知dao从哪里摸出来一guan药膏，甚至还有红花油和棉签，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、这是……”我哑了火，看白玉宣有帮我涂药的趋势，我赶紧把他手里的膏药拿过来，慢慢地涂抹在青紫的膝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苦刺鼻的药味弥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gu子热闹的chuichui打打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回响，我心里tou有无名火又不知dao向何chu1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他弟弟，他娶小媳妇你怎么不去看一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眉目han笑，一弯清水般的眼瞳里似蕴了三月的春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么义正言辞、情真意切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嗤了一声，略掀起半边眼pi看他：“你怎么不去陪陈家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不说话了，他闷tou笑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他笑的面上有些挂不住，轻轻地推了他两下，dao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……”白玉宣眼睛弯弯，薄chun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，略有些促狭地笑dao，“吃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呸！我会吃醋？”我正yu跟白玉宣好好争辩争辩，但这会儿那茗香的轿子肯定已经到这边院子里了，那阵唢呐声陡然ba高，我浑shen恍若被冷水兜tou浇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怎么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花言巧语哄骗我就罢了，我也是个傻的，竟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guan白玉宣娶的是陈家姑娘还是李家姑娘、刘家姑娘，总归是要娶媳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媳妇不可能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guan是新政还是旧习，都没有嫂嫂和离后嫁给小叔子的说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宣见我缄口不语，便巴巴地凑上前问dao：“怎么了，shenti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好的很。”我摇摇tou，窗外透过屋内的明媚阳光打在白玉宣的shen上，给他周shen镀上一层朦胧的黄光，看上去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，儿时的记忆与昨晚的纠缠一并涌现，我轻轻地问dao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跟白实甫和离了，你还愿意娶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近乎内心剖白的话我说出来其实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墙的唢呐声好像停止了，我的呼xi也停滞，这里寂静的要命，我甚至能听见我的心tiao一声高过一声，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