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确认对方陷入沉眠，他才支起子，轻手轻脚坐了起来，挪开挡在中央的玩偶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了这么久―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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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考虑到才换好了干净内衣，生怕枪走火再度上演一轮荒唐事，只得悻悻收手，转而凑到陆昀耳边，低声进行威胁：“你就慢慢装吧，等来电了我一脚把你直接踹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她听见陆昀声音之时，同样飞速抬眸觑了一眼，发觉周遭环境暗淡，估摸是他怕黑，实在懒得搭理，于是有样学样，保持安定的装睡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顾瑶翻了个白眼，无声回复。

饮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隐隐约约的，顾瑶感觉他正朝着自己靠近，不由屏气敛息，手掌暗暗攥成拳状，时刻预备进入攻击模式，大概过于紧张了，睫连番颤动，好在屋中无光无影，将这忐忑之感巧妙掩饰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烦死个人了！顾瑶恼羞成怒地想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他鼻间有意加重的呼，顾瑶搓了搓手掌，原本想要故技重施使用挠大法，可是扑过去嘻嘻哈哈闹了半阵，没把陆昀唤起，自己大反倒被那肉戳了几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距离又近，声音又轻，看着就像一场亲昵的情侣咬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响起一声低哑呼唤。

        陡然变速的细微声音清晰入耳，顾瑶直呼糟糕，深陷暴危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昀盯着黑暗中属于她的朦胧轮廓，回忆着那颗红而饱满的珠，思忖片刻，继续凑近她的面庞，却只在额角遗留一个浅吻，一即走，恍若蜻蜓振翅轻掠，涟漪漾至全，扰乱均匀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，耳畔旋即响起了陆昀的一声低诧询问：“瑶瑶，你怎么也装睡啊？”话音了笑意，足以想象面上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能适应久违的同床共枕，加上睡姿本就豪放自在，习惯了从左到右来去，陡然失去一半空间，自然无比拘束。

        焰芯业已燃至尽，烛火倏然湮灭的刹那，陆昀掀起眼帘，看向旁侧安眠的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随距离越发贴近，陆昀的气息迫至前，仿佛与她面对面侧卧，随后久久不再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各自占据半江山，临睡之前，顾瑶再三警告不许趁她睡着乱来，仍是不大放心，索拿了几个玩偶隔在彼此中间，这才稍感踏实，不再折腾，任凭困意绵绵织成黑密网，轻柔覆上意识，口起伏渐渐规律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此时此刻，年轻男孩能有什么特殊想法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而床外蜡烛化大半，淹没在一滩烛泪中，火光频繁闪动，透出将熄的颓靡势，竭力释放最后一缕光亮与温度。顾瑶因此辗转左右，莫名觉得有些闷热，直到碰到他的手臂，这才恍然想起边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？你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待她喝完，两人并肩重新躺回床上，陆昀并未穿好衣服，保持赤的姿态，心底打起小盘算的同时，手脚异常安分规矩，没有逾越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昀闻言，膛微震，似乎发出了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狠狠咬住下，脸颊红了又红，扬手便是一记肘击，动作利索地打在他的口，在他痛呼声中气鼓鼓地背转过去，缩进床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悄寂之中，顾瑶听见自己的怦怦心透过肉骨血一层一层传递而来，从他中涌出的热拂过碎发，她因此有些焦躁，搞不清楚他的意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踢了两下，以示驱逐，只引来对方哼哼唧唧的两声，大有赖之意，为了合理化行为，陆昀甚至闭目假寐，屏蔽外界一切扰，稳如泰山兀自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？”陆昀锲而不舍，继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