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穗诧异地张着嘴，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子始终不愿将从前的腌臜事说与娘娘，看上去是保护但内里是觉得娘娘不能承担这许多事，即便从前如此，但一同经历种种，公子也实在不该以关切之名行禁锢之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娘……其实在秋猎前，公子私下一直在与那些反对温相的朝臣往来，一边出谋划策一边行买卖便利扩充羽翼，”元穗抿着，睫似蝴蝶羽翼颤抖，她悄悄打量着温怡卿的脸色，最终闭着眼睛干脆吐了个干净，“娘娘边突然不见的采香也是眼线，死在井里的是上人面的女死囚，真正的采香已经出回了镖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穗哑口无言，思索片刻才渐渐镇定下来：“可是娘娘，以婢子看来，您似乎没有守好您的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穗说得眉飞色舞，心里只觉得萧沉是犯了清贵的公子脾气，依寻常百姓来看也就是争风吃醋，算不上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穗目光闪烁踌躇良久还是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不是，”元穗慌忙嚼两口便吞下肚去，“婢子看得明白，赏菊宴后公子行事越发谨慎，但凡行动涉及娘娘，有半分危险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，只是墙里这份情中隔着太多人和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论骆烟林君竹或是……”温怡卿垂眼不敢吐出那个名字，“都是我选的，他所说的话并非简单吃味，反而是想激起我的愧疚，占有我私藏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连那柄最珍视的宝剑也束之高阁了。”

要带着。后来大公子也瞧上了要占去，才碰了一下，那整日公子便在帝师面前侃侃而谈占尽风，害得大公子被痛批一顿还斥到君主那去，责大公子年岁长进却不思进取，罚了两三日禁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由此可见，公子只是太过敬爱娘娘，对所有喜爱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”温怡卿淡淡吐出三个字，“在京都走镖，需请官私两面有有脸的人物来亮镖，上下打点，没关系怎么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指尖叩弄起重新带上的红玛瑙珠串，血红之下更显细白如玉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怡卿轻笑一声，见她醒悟过来，起扶起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叹息再无声音，元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些易入口开胃的小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为你家公子说话了？”温怡卿扬起笑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属下说的尽是些糊涂话，娘娘千金之，如何能与物件相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口收紧，语调变形发出若有似无的气声，双眼愣直，一扑通一声半跪下来，行的还是从前女卫的礼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”温怡卿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前，“这便是我心不在焉的原因，即便理明白，但我对萧沉的心意不假，不敢说没有半分愧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，情爱欢好于我而言始终不如温家的家命，元穗你说，我该怎么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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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温怡卿拍拍她的手：“说吧，我不怪你，或许听了你的话我能豁然开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有我一句首肯，他今夜就会署，在返燕时将我带走，”温怡卿着抹笑朝她扬眉，像是在询问她对否，见元穗懊恼地低下才继续说，“如果不是太后的份，会更肆无忌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娘您并非漂亮锋利的宝剑，而是执剑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你家公子对我的心不诚，不必愧疚？”温怡卿乐得出声，朝她嘴里了颗晶莹剔透的绿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