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云曾经无数次练习过初见时的表情，可在她抬眼的瞬间，发现傅翎竟然站在舞蹈室外面，她对上他的目光，几乎无法掩饰此刻复杂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舞蹈系的学生们陆续上场，其中有一个女生特别优秀，表现力极强，开篇就将一眼定情的感觉诠释的很到位，最惊人的是，她竟然一口气了十个绞蹦子，丝毫不见吃力，轻松谢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支舞蹈的名字已经定了，叫元夕，描述了上元佳节与一眼定情的少年起舞相逢，东风雪，花灯如昼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还有三个舞蹈系的老师跟殷教授坐在一起评审，还有一个老师负责录像，门外窗外都是围观的学生，澄云随着大家坐在地板上，默默回想着舞蹈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翎从没有对她说过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傅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她说起来这些事变得气呼呼的，眼睛发亮，脸侧的墨痕好像一只小花脸猫，莫名的神气。

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紧张的握了握裙角，上穿的还是从前买的舞蹈服和白色袜，在她们整齐的酒红色练功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19号，傅澄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到了这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四的学姐果然不一般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教授给的示范视频只是初版，允许大家据个人理解和实际情况进行发挥，再从中挑选最合适的版本，第一个女生的表现已经接近完美，排在后面的人压力瞬间就增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个啊，我只能六个，动作都不知怎么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口气了八个，剩下的拍子即兴加了两个动作，自然的衔接到了结尾，实力非常强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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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澄云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作为哥哥的人应该都不太喜欢妹妹的男朋友，心烦也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殷教授叫到了她的名字，澄云上站起来，走到了教室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全场都被她震慑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薛权的婚约取消了。”澄云告诉傅翎，“那个混，冲我泼墨水，把我礼服和琴都弄脏了，父亲大发雷霆，直接取消了婚约，我真的谢谢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了无数次的音乐再次响起，她轻轻踮起脚，感觉自己走在飘着细雪的风中，翻起手来把衣袖拢住，抬眼看向那温柔少年，要倾诉这惊鸿一瞥的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殷教授之前已经在舞蹈系里完成了初筛，此次参加领舞选的大概有二十人，基本都是大三大四的学姐，她们跟着殷教授磨练多年，实力难以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出院以后她一次都没有练过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薛权他哥哥送了东西赔礼歉，还把我送回来了。”她说着把绿宝石项链捡起来，仔细看了看，“还好没磕到，过两天还得给他退回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傅翎眼里浮起淡淡笑意，对澄云说，“去睡吧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教授选领舞的这天，澄云第一次走进华大舞蹈系的大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眉舒展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眼睛发，过了一会儿，轻声对他说，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学生们小声谈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音乐行进着，她的心全乱了，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把第一段的初见完成，随着音乐越来越急促的鼓点，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分神，上要绞蹦子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参加选的舞蹈系学生齐刷刷的向她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是殷教授破例从音乐系选来的人，所有学生都紧盯着澄云，看她到底能多少个绞蹦子。而澄云自己，也想知自己现在的到底能支撑多少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参加选的都是舞蹈专业的佼佼者，基本功、韵、乐感、表现力都无可挑剔，并且各有风格，各擅胜场，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水平高低来作为评判标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出院那天晚上，她内心挣扎许久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，这个想法一旦实施，结果如何本无法预测，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澄云咬了咬嘴，心中已经平静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夕的音乐响起来，一个眼睛很大的女生翩然入场，每一个动作都飘逸优美，干净利落，随着音乐进入热烈的主题，她开始绞蹦子，所有人都在心里一起数着，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