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那辆出租车却没有停下来，发出了提速后隆隆的声音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她！

        姜舒娴叫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来送他啊。傅翎已经出发了。”姜舒娴抱了抱澄云，脱下外套给她披上，“太冷了，你怎么只穿衣啊，快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已经练了无数次的曲子在心中无比熟练，可是左手两个手指的骨裂没有愈合，跟不上右手的速度，她竭尽全力按着琴弦，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一张一合不知说着什么，她感觉很冷很冷，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时，她看见了病房灰白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招手想打车，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，姐姐你穿吧。”澄云把外套还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左开放骨折，左手无名指中指骨裂，轻度脑震，多组织挫伤，失血过多。医生对郑樱叙述了她的病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舒娴来看她，哭的很伤心，“撞你的人是我前男友。他是个疯子，他恨我跟傅翎交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无声泪，夜里的风很凉，的眼睛很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撞出去的瞬间，她没有感觉到疼痛，只听见了里有清脆的断裂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最终没有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他想报复我，却认错了人，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到机场的时候，他的航班已经起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万幸她排在最后考进了华大音乐系，傅林禇也深感不易，从此以后再未对她学业有任何苛求，开始给她物色订婚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澄云赶紧了脸，勉强对她笑，“姜姐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澄云觉得病房是白色的深渊，她在深渊底下的冰水里，反复挣扎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澄云慢慢走出机场，一边走，眼泪一边被风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往事一幕幕，最后化作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澄云站在机场里，周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她往天上望去，那里黑漆漆的，连星星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郑樱在哭，听见傅林禇问医生，“她还能再舞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血即刻四涌，带走她所有的温度，口腔鼻腔都是重的血腥气，能把人碾碎的剧痛从左传遍了全，她躺在血泊里，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，他的眼神怨恨又疯狂，把酒瓶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话，别感冒了。”姜舒娴重新给她披上大衣，把围巾也给她围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华大音乐系校考那天，澄云从医院出来，背着琵琶，一瘸一拐的进了考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跟傅翎分手，我没办法再继续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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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澄云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只对姜舒娴说，“别告诉哥哥车祸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想送一送傅翎，他不知去多久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。

集训地方距离机场太远了，她拼命赶路，计算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