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破局？

        今早下了场暴雨，地面还漉着，迎面又飘起了雨丝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淼揪心地嘶吼，想向母亲求救，咙却被猛地掐紧，发不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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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峰摇：“别想骗我，以为我没看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峰举着缺了一、形状酷似铡刀的板凳，像个施刑的刽子手，更像杀猪的屠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痛恨韩峰的暴力，也对母亲的懦弱感到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歇了一阵，韩峰恢复了力气，揪着她的发撞墙，韩淼摔倒之后，又猛扇她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帮她，打骂还在持续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女人尖锐的叫声穿透耳，一极强的眩晕感，冲击着韩淼的大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有下次，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峰双眼充血，脸庞变得癫狂扭曲，浑然没听到她的哀嚎，怒骂：“你个赔钱货，贱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间点，天快尽黑了，校门口还扎堆着摊贩，人来人往生意很好。

睁看着，挥舞的拳落如暴雨，把她揍得踉跄倒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开始殴打陈芳，得她跪地痛哭求饶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冲动后的悔恨，她很荒缪地有痛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芳跪在地上，笨拙地笑着，想掩盖住恐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意外地很顺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，那钱你不能碰，”陈芳紧抱住他的大，拼命阻拦，“那是给淼淼存的学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的好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打了，”韩淼苦苦哀求，“爸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待宰的不是牲畜，而是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淼尝试过很多方式，法律、舆论、甚至乞求施暴者的怜悯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淼杀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和现实重叠，一模一样的剧情，只是这次，韩淼冷漠得像个旁观者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混乱中，她悄然抽回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画面一转，韩淼又那方狭窄的出租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忽然，辱骂声停了，周遭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芳没吭声，只是固执地挡在他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疼痛出的眼泪，模糊了她的视线，韩淼被打得晕转向，抬手试图抵挡，却只换来韩峰更为暴戾的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被一种强烈的暗示驱使，在韩峰最不设防的时刻，韩淼拿起桌上的水果刀，狠狠往前一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人生仿佛陷入一个怪圈，因为挨打不得不放低段，又因为弱小所以承受更暴的殴打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峰趔趄地后退几步，难以置信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痛。别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让你报警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没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敢了。”韩淼听到自己认命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成年了，就该去结婚，还浪费钱读什么书？”韩峰一把将她推开，指责，“这么多年了，你都没给我生个儿子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在地上，大淌满鲜血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响蹲在路边，低看了眼手腕，已是晚上七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在这时，李响看到了熟悉的影，正想上前打招呼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一片孤叶，漂浮在半空中，一阵劲风便足以将她撕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不给我钱是吧，”韩峰面目狰狞，气急败坏地说，“我看你还是欠收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边往死里踹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：“老子打你是天经地义，还敢报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刀尖锋利无比，直没入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犹豫，出又刺入，一下，两下……血涌而出，将手指染得猩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枕下面藏着的布包，里面应该攒了很多钱吧。”说着，便想往卧室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韩淼终于意识到，若世间没有公可言，便只需借助最纯粹的杀戮。

        很熟悉的场景，夹杂着低声的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