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夫人請安。」老嬤嬤朝榻上的貴婦屈膝行禮,恭敬地開口:「這位就是蘭芝姑娘。」
「夫人!」蘭芝驚喜交集,眼眶霎時濕潤。「夫人……您、您的意思是……蘭芝可以侍候世子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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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好了,不必多說。」侯夫人拍撫著蘭芝的手安
,「妳且回去收拾一下,擇個吉日,我便讓人接妳入府。日後在府中,妳要恪守本分,侍奉好世子,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好意。」
「傻丫頭,妳說哪裡話?」侯夫人聞言輕笑,眼神愈發慈祥。「禹陽雖為世子,卻向來我行我素。他既已對妳有情,豈會在意
份之別?妳得了他的歡心,
個姨娘又有何不可?」
「蘭芝……蘭芝記下了!」蘭芝聞言頓時撲通跪倒,叩首不已,「夫人的恩德,蘭芝沒齒難忘!」
如今竟有機會親自拜會侯夫人,蘭芝心中又是忐忑,又是隱隱的期待。暗自想著莫不是世子爺對她也有一番心思,否則怎會有如此安排。她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,恭恭敬敬地跟在老嬤嬤
後,來到侯夫人的院落。
侯夫人聽了,面
欣賞之色,朱
微啟:「如此嬌媚,難怪連禹陽都對妳另眼相看。」
「妳說的有理。」侯夫人頷首贊同,「我得先見見那蘭芝,好好瞭解一下她的為人。妳去把人請來,可別聲張,省得節外生枝。」
蘭芝聽了這話,喜不自勝,眼淚越發止不住。「夫人……」她千恩萬謝地看著侯夫人,話到嘴邊卻是百感交集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「不錯。」侯夫人走上前,慈愛地拉起蘭芝,語重心長
:「禹陽對妳一往情深,我這
娘的豈能拆散你們?妳年輕貌美,若能為侯府誕下子嗣,豈不是皆大歡喜?」
「蘭芝給夫人請安。」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,連忙福了福
,眼睛卻忍不住多瞄了兩眼侯夫人的方向。
翌日,在老嬤嬤的引領下,素著一張臉的蘭芝戰戰兢兢地踏入侯府。自打那日在街頭被辛禹陽搭救,她就對這位玉樹臨風的世子爺朝思暮想。只是囿於
份,她不敢奢望能引起世子爺的注意,更遑論與之比翼雙飛。
「夫人英明!」老嬤嬤聽出主母言下之意,也不禁為這門美事竊喜,「依老
愚見,不如儘早將蘭芝姑娘接進府中,也好讓她用心侍奉世子爺,早日誕下侯府的血脈傳承。」
宇間
出一絲憐惜之色。「若禹陽真對她情深意切,不妨就……成全了吧。」她慢悠悠地說,眼神中帶著幾分期許,「那繡娘不僅年輕貌美,還生養過孩子,想必
子骨也很好。若是能給我添個孫兒,豈不是皆大歡喜?」
「蘭芝姑娘,請隨我來。」老嬤嬤對蘭芝使了個眼色,便領著她款步走入侯夫人的臥房。
一進門,富麗堂皇的陳設便映入眼簾。金絲描繪的
畫,紫檀木雕的博古架,龍紋刺繡的錦緞軟榻……無不彰顯著侯府的尊貴。蘭芝不由得心驚膽戰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冒犯了尊貴的侯夫人。
侯夫人目送老嬤嬤離開,輕嘆了一口氣,雙眸中
出幾分惆悵。禹陽與雅晴成親多年,卻始終膝下猶虛,想來夫妻感情也並非表面那般恩愛。而千櫻……她雖喜愛那個丫頭,可畢竟兩人的
分擺在那裡,真要走到一起,怕是要落人口實,惹人非議。
「老
這就去辦。」老嬤嬤忙不迭地應下,轉
匆匆退了出去。
「不過就是要個孫兒,怎會如此困難啊……」侯夫人喟然長歎,眼角餘光瞥向窗外,恰巧瞧見兩隻黃鸝雙宿雙飛,在秋日
陽下嬉戲。
「世、世子爺對我……」蘭芝一聽辛禹陽的名字,臉刷地紅透了,神情愈發羞澀,眼波
轉間卻是掩不住的竊喜。「世、世子爺的幫助,蘭芝感激不盡。只是……」她咬了咬嘴
,眼底閃過自嘲,「以蘭芝寡婦的
份,實在高攀不起。更何況,蘭芝還帶著幼子,怕是要連累了世子爺……」
只見侯夫人端坐在錦繡軟榻上,雍容華貴,氣質非凡。蘭芝一顆心怦怦亂
,手心也冒出了細汗。
蘭芝聽了這話,臉上一紅,連忙低下頭去,纖纖十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。「夫人謬讚了……」一張嘴,便透著
子羞怯勁兒,「蘭芝的手藝還差得遠呢……」
「不必多禮。」侯夫人抬手示意,目光在蘭芝
上掃過,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幾分,「妳就是花錦軒的蘭芝?我聽說妳的刺繡手藝十分了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