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她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，郁淼率先开了口：“想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榔仍握在手上，祁年从口袋里掏出助听，附在耳蜗，调整了一番，而后对着盲子不好意思的笑笑，指指耳朵，摆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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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郁淼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枝蝉鸣不绝，火热的太阳悬挂在空中，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的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盲子紧蹙着脸，面目狰狞的躲开了那一击，心惊胆战的盯着那双微眯的黑眸。

惊恐的眼神下，“咚”的一声用力砸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汗水浸透，郁淼外套下的伤口隐隐作痛，前后背上像针一般的刺痛着，额上细汗密布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年略过他张张合合的嘴，再次举起榔，狠狠掐住他的脖子，固定好后，对准了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仙女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对了！”沈慧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，一拍脑袋，朝着四周张望，而后压低声音：“我昨天旁敲侧击缠着我爸好半天，他说第一批的下岗名单今天就公布了。我听他那意思，后面还有不少，你让你爸还是早打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和录像厅那个小老板认识啊？”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哥说了，收了钱，记得好好保护我们录像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不着陆洋翻译，盲子看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年半蹲着，捡起地上沾满尘土的纸票，一张张展开叠好，板板正正的进盲子的裆里，又学着他刚刚那副样子，拍了拍他的大内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昨晚的种种，郁淼眸光渐敛，若有所思的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淼手中的笔未停，依旧淡淡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夜她把红的脸贴在玻璃上敷了整整一晚，若不仔细凑近观察，也看不出隐约的掌印，但她还是散下长发，盖弥彰的遮住她那点破碎的自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自主的喃喃：“也是，你怎么会认识他那种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沈慧看着她纯净的眼睛，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，呆呆回答，“你就是仙女啊，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盲子是彻底慌了，仰面躺在地上，被死死钳制住，无措的乱叫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家伙就是个疯子！

        侧的沈慧已经盯了她一上午了，看着憋了一肚子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颤抖着声音喊：“停停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？真的假的？”她满脸不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郁淼写字的笔突然顿住，开了口：“他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钱不要了！我们麻溜的！麻溜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起时，手中的榔似无意般划过盲子中间那二两肉，吓得盲子浑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慧脑海里浮出那双黝黑的眼睛，思考着回答：“嗯......像只野狗，一只带着铁锈味血腥气的浪狗，还没办法驯服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淼听着她的话，轻轻勾，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慧趴在桌上，偏呆呆的望着她，阳光之下，少女认真的面庞映着光，肤白皙，睫如蝉翼，微微晃动，像个天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洋趁这功夫，起缓了缓，着气走近拍拍祁年平阔的肩，让他带上助听。

        野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