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慧期待的盯了半天，就听她憋出了这么一句，一下子没忍住，噗呲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归笑，但依旧乖乖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祁年骑摩托载她回小饭馆时，总会路过“天上人间”的后门，那家清溪最大最豪华的夜总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慧第一次这么后悔没好好学习，以至于现在完全无法用言语描绘此刻的美好，只能呆呆地张着嘴以表赞美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这些，她就心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淼无法忽视那些友善的、探究的、嫉妒的目光，感觉浑不自在，反倒是沈慧，仰首，与有荣焉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蹲着一群男人，靠着自行车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慧噤了声，忙转移话题：“哦对！我那天偷偷进了我爸办公室，看到名单了，真的有你爸哎。但是后面又画了个叉，我也不知这是啥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色长裙被沈慧到她的怀里，指尖划过，细腻顺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讽刺，郁淼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型差不多，郁淼偏瘦些，一袭长裙套在上，还显得有些宽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嘛说嘛！”她眨巴眼睛模仿着琼瑶剧中的女演员，俏又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慧闻言，瞪着眼睛，满是不解：“为啥啊？蒋森长得不好看的，家里条件也好！他爸可是刑警哎，多酷啊！而且，我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厕所出来，一路上无数人回眸展望，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妈下岗眼泪，走进夜总会，陪人吃来陪人睡，工资翻了好几倍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淼敛着眉摇了摇，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嗅到了一丝不对劲，沈慧立托着脸凑过来，两眼放光：“你和蒋森怎么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他说清楚了，我俩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浅色内衣勾勒出浑圆的肉，纤细的腰盈盈一握，她怕突然有人进来，随意用手帕了两下便赶紧套上长裙。

        肩而过的蒋森发梢挂着几滴雨水，牛仔外套了大半，，沉着张脸，默不作声的走到后落下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清溪突然行起一个顺口溜：

        看似愁闷，却一口一口的食着女人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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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距离公示第一批下岗名单已经过了快两个月，工人们从最初的抗议反对到现在的坦然接受，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挣扎。

再还我！”见她还是不愿动，沈慧干脆直接搬出徐婉，“你要穿着衣服上一天课，指定得感冒！你妈知了又得担心，快快快，再等迟到了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白裙，眉眼清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阴沉，空气闷，连带着郁淼的心也重重坠下，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祁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，对她避而不见，只要她去录像厅，陆洋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面料。

        郁向国消失了快两个月了，钢厂一天没少去，但就是不回家，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家庭早早好了准备，拿着并不丰厚的补贴些其他买卖；而有些家庭，却只能靠女人委屈求全，牺牲自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淼就住在清钢家属楼里，每天上下学总能看到不同的人在院里吵架、骂街。

        贴满报纸的窗漏了点风，郁淼脱下衣服的瞬间被冻得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