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忘生当真是口蜜腹剑的小人，说得那般好听，好像有多在乎他那师兄，以至于险境时连一柄师兄用过的剑都割舍不下，果然也只是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快无暇思考于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继续着剑柄他，剑柄退出时粘粘粘着血丝，又连着被带出的肉插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衣人凉丝丝看他，声音喑哑似厉鬼，“我来这一趟，总得毁些东西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他拾起放在一边的非雾，剑尖点在因惊惧而苍白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挡什么？”黑衣人冷哼，“不就是多了个东西。”说罢刀鞘端拨开垂着的，抵着青涩阴遮掩下的碾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面色稍稍平静些许，他从小是有主意的人，过了最初的惊吓，便再度尝试为自己脱困，“前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谢云点了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住拼命挣扎的少年，将剑柄抵住那窄用力送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说是后悔，便是再次教自己重温当年温柔小意的哄骗；若是连这都不后悔…

        哭什么？左右一肉而已，为了师父统拿去哄你好骗的蠢师兄可以，拿来换命却要哭哭啼啼？

停下手来，眼珠一转，彻骨凉意便像毒蛇信子锁定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既然这么痛，为什么要笑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李忘生被按在地上时毫无反抗之力，黑衣人脱他衣服不比剥一只笋子费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要站在这的几十年后的谢云如何自？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个子长得晚，到了十五六岁尚且骨架纤巧，裹在纯阳袍里背影瞧着像个坤，偶尔同谢云一同下山去，被他那帮狐朋狗友明里暗里调笑到底是他的师弟还是他的小媳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猛地向后一仰，细白颈子浮起青来，嘴张着却呼不出声，半晌才大口大口起气来，像出了水的鱼，挣扎渐渐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忘生愿以他物相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黑衣人撤力时李忘生上尚且还挂着件里衣，遮住两弯柔的弧，下已然赤，想要合又被用横刀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年第一次与李忘生欢好时，柔情蜜意提前将那哄出水来，真枪上阵时背上还挨了几下。如今被这冰凉坚的死物强行破，怕是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悔也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近乎残忍快意地想，痛吗？委屈吗？比不得你背叛我十分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狰狞鬼面，李忘生听到黑衣人笑了，却莫名觉得不是因为喜悦，而是滔天的妒和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十五岁的李忘生会说些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不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谢云若是在场定要破口大骂，破铜烂铁你拿去折了便是，我自向师父请罪，休得欺我师弟！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察觉他的目光，李忘生半睁开眼，嘴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顺势将剑柄缓缓推入一半，不用抬眼也知李忘生是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着那目光把话说下去，“此剑乃恩师所赐，是我师兄爱物，万请前辈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当真对纯阳极为熟稔，连袍怎么穿脱都比一些弟子更熟练，很快剥出雪白肉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挽了个剑花，改为用剑柄对着李忘生，然后看着他茫然睁大的眼，一字一顿，“既然这么喜欢，第一次便予了它怎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弄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李忘生半晌没有声息了，撩起眼去瞧，就见水浸过似的一张脸簌簌着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用这个来换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半跪下来，拽着那截纤细脚踝轻易把人拖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