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自己的感觉出问题了，一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让她对庄嫣的情绪产生应激反应，现在二人已经和好，不要再有多余的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莫若纤又只给出音节，从鼻子里挤出来的话语黏糊糊的，令人兴致缺缺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庄嫣怎么能冷漠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纤像乌一样缩进自己又厚又的壳里，不问也不想，似乎没有听见的东西便永远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这一天，她连草稿都打了几十份。也许会让莫若纤短暂地难过，但总比终生遗憾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沉默着坐下去也不是办法，“给你削个苹果怎么样？”庄嫣只能想到这个缓解尴尬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庄嫣的嘴角微微挂起，让人看不出是天生微笑还是真的在笑。突然，莫若纤不想上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纤不语，又开始发麻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，僵得像花岗岩。唯有那双逐渐泛红的眼睛诉说着她的活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庄嫣报复地同样给出一个简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坐上车，庄嫣一如既往为莫若纤绑上安全带，却在绑完之后出自责的神色，尽只在脸上出现一秒，还是被锐的莫若纤捕捉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慌乱之际，莫若纤的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背诵那本合同书，妄图从里面找出文字破绽，这几乎成了她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纤的一面惴惴不安地担心，一面飘忽不定地安自己，不清不楚地坐上庄嫣的车。

纤自己的事，庄嫣不会多加干涉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的庄嫣一定会稳稳牵住她的手。她也喜欢被牵着，这样一前一后总有一种随时要被丢弃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问题都解决，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庄嫣延续这段不齿的关系呢？用酒醉后神志不清的人的言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莫若纤主动走到庄嫣边勾住她的尾指。却出乎意料的被庄嫣甩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庄嫣提起莫若纤的行李箱，二人一前一后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学习成绩这么好，不打算深入学下去吗？”庄嫣最后还是没住自己的嘴，“抱歉，我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，我只是觉得，不从任何角度来看，继续学习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前妈妈回家，今天她也出院了，所有的一切最终指向一个结果――庄嫣和她两不相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莫若纤低，给了庄嫣一个简单到让人发怒的回答,但对方人畜无害、乖乖听话的样子倒往庄嫣气孔里了一团棉花，愣是发不出一点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几天，先是莫母出院，庄嫣亲自把她送回家，又过了两天，莫若纤也出院了，庄嫣依旧决定去接莫若纤，顺便和她说明白一件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据某些心理定律，越害怕什么这件事就越会发生，庄嫣开口时，莫若纤恨不得用拳把她的嘴起来，让她不要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莫若纤已经失去说出一切的勇气了。她畏手畏脚，仅仅只是因为担心某一句话会伤害到庄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纤。”见她迟迟不动，庄嫣歪提醒到，语气间多了几分促的意味，莫若纤更是听出了咄咄人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纤从来没相信那晚庄嫣嘴里“无限期续约”的话，在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大早，庄嫣在帮莫若纤收拾行李，看着莫若纤换上正常的着装，庄嫣的呼都轻松了不少，但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话，一莫名的窒息感又会扼住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，莫若纤的在发麻，像电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纤，既然妈妈的病已经好了，据合同，我们的关系可以结束了。”庄嫣说这些冷冰冰的文字时，莫若纤的眼神无时无刻落在她的脸上，想从她的神情中找出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门的位置在她眼中幻化成黑黢黢的黑，一旦跨进去，迎接她的就是残忍的陷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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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份合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包括现在。庄嫣不主动提，她也不会提，如果可以，她愿意用自己“受害者”的份讹庄嫣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最后一次相互探寻心灵的交就此结束，在满是缺憾与别扭的情况下结束。她们没有谈起那天晚上的荒唐之事，莫若纤没问，庄嫣也不主动解释，没有谈起那份名存实亡的合同，更没有讨论二人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究竟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呆滞的短暂期间，庄嫣帮她放好行李，还贴心地替她打开车门，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感觉……这样的庄嫣越来越陌生了呢……莫若纤紧紧跟在庄嫣后，心里控制不住地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