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大姨妈来了？我这里有红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室友看了她一眼，关切问：“在在，你怎么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紧紧咬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脸红通通的，额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，色却发白，眼珠子黑漆漆的，黯淡无光，她瘦，形单薄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打电话，对方要是再不接，她就放弃卖卵的许在在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邱绥自诩不是个好人，也没那挽救失足少女的闲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哪里知，接她电话的男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此室友便点点后没再多说，转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就生出了你

        寝室有空调，不热，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重新把手机摁亮，界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爬上自己的床。

        深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你弟弟，老娘好吃好喝供你读书上课，让你考好大学，现在让你帮个忙都不乐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个熟悉的像，一山重的压力朝她袭来，她指尖微微伸过去，轻轻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还是女的女人打电话过来问他买不买卵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天周六，她才有空出学校，或者周末也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如果，他拒绝了，或许对面这个女生再打的电话就是真正的卖卵机构，她面临的，将是尤其糟糕的事情，甚至是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片刻他才说：“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提着一口气，往自己的床铺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胡乱嗯嗯着，片刻后低去看手机，还在通话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懵了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面对男人的无理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整个人吓得一抖，手机都差点没握住，她慌神的遮住手机听筒，紧紧的用掌心压着，声气小小的回答：“快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沉默了，许在在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不知卖卵还分和非，隔着手机，听着男人的问话，脸都涨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刚一打开，一个穿着吊带裙的长发女生风一阵的冲进去，“咣”的一声，门关的震天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此时此刻躲在寝室的浴室里，握着手机，特别的难以启齿，她想说她真的是女，她连个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，更不会发生碰之类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随即浴室的门被敲响：“在在，你什么时候出来啊，我憋不住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也不敢去听对面的回答，慌里慌张的挂掉电话，抽水的声音响起，她站起来着手机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我现在不方便，要不然等我周末放假行吗？”

他怒气冲冲的接起电话，冷声冷气的：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邱绥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动，缓了缓情绪冷漠问：“多大，哪里人，干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风过，将邱绥的声音散，带了点模糊却依然一字不落的传进许在在的耳朵里：“你卖卵往手术台一趟，两岔开给人随便看，随便摸，怎么，现在只看看，验货都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老实巴交的回答：“19，凤山人，学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未读消息的立弹出映入她的眼帘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弯笑笑，“没事，就肚子有点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不的他张口就来，瞎几把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这个男人再挂了电话，小心翼翼的说：“您要买的话，可以等后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，给自己过多次的心理疏导和加油打气，走投无路的她才选择了这个剑走偏锋的赚钱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语速快，也很刻薄：“问你是不是女，女卵贵，非便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退出回到主页，微信有十九条未读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今社会，卖卵这档子黑事儿是犯法的，抓到都是得蹲号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夜色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两秒才支支吾吾的回答：“是…是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邱绥没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不等许在在反应，他嗓音里夹杂着嘲讽不紧不慢接着：“谁知你是不是真女，骗人的我可不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沉默了带了难堪与狼狈，半晌只听见男人的呼声，她的嗓音干涩的开口询问：“那请问您…您还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把耳机上，一条条点开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所幸室友听见了，也明显习惯了她这轻声细语，哦了一声又：“那你快点儿，不然我子里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是一条条的语音，十几秒三十几秒的都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在在摇，“不是，可能是冰水喝多了，休息一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