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烟将完全愣住的闷油瓶推出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院长虽被放了出来，但医院还没完全解禁，因此整栋楼都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拐过别墅区大门，单纯想在佩姐上找回安全感的小伙子第六感忽然提起，猛地转过扯住我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上回陈老板被武警扭送走起，闷油瓶的大脑记忆和认知功能就迅速恢复了，对这老也颇有好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在我边树立起来的自我定位一瞬间崩塌，在我抱他从轮椅上起来，打算把轮椅折好放后备箱时，他却真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佛爷，接下来怎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杀他，并不是因为恨他，生他的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，我转过点烟，不消一秒，嗤地一声，长沙城叱咤几十年的大商人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撇朝窗外看看，吞口唾沫，“回去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我知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空的过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陈，我上回问过你，选我还是选二叔，其实这题……是必须答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坐好，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，小三爷高瞻远瞩！那……你们这就去堂口了？要不吃过饭再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这儿静悄悄地，食堂开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替他拭的时候才看清，子弹在颅内打转将颅骨从后方炸碎飞散，不少已经划破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坐在他后的闷油瓶看见的画面就不太美好了。当我发现他有些僵时，低一看才反应过来，他当时所的角度，看见的是血和脑浆从后脑炸出的模样。对他来说和蔼可亲的陈大爷热哄哄的脑浆还溅了不少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不为所动，不改初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陈，这之后还要死好多人，包括我，你先走一步，在前等着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我们在床上多番明确过，因此他皱眉不再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！我都安排好了，大力超豪华房车，保准不会累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伙子被我无情拒绝后缩到了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，尽量远离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骨都好啦，一些损过些日子也就复原了，哎呀，真是……若非亲眼所见……”

后视镜里反过来一对视线，正投在转和佩姐用眼神十八相送的闷油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也好得差不多了，这次复诊完，就跟我一起出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坎肩枪法准，这么近的距离正中眉心毫无问题，陈景冉死得没有一丝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说，那眉心皱得越发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的复诊特别简单，病人已经活蹦乱，无非就是在诊断报告上写一笔“康复”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，践行就不必了。我这趟出门生死未明不说，现下还缺张通关文牒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需要他这条命来证明我接下来将要动一笔极大的财富，这笔财富，没有他的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坎肩不停从后视镜里跟我打眼色，早上还对我倾心信赖的人，现在满脸写着戒备，他希望我替自己解释解释，不想竖这么一号强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！怎么能吃食堂呢！我在旁边明珠大酒店定一桌，就当给你们践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坎肩极其复杂地望着我，下意识地变，调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跟了我那么多年，这声别总要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把现场布置一下，报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回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后视镜里跟他沉沉对望，最后笑了笑，表示我无所谓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显而易见地送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医院停车场时，车库里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轮椅上的家伙小脑瓜子一抬，对陈老板这儿的伙食很是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到了。她可能已经出发去杭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眼下的我就是一枚行走的炸弹，我应该也不回地离开长沙。这件事只需要我耐心地哄哄张起灵，解释清楚就可以了，可我却选择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下闷油瓶不再信任我，他想回去找另一个他觉得可信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儿个是来干脏活儿，几个和我比较熟的兄弟也显得十分沉默，按规矩静静目送我推着闷油瓶走过以后，他们才散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亏得咱们自己有医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吴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儿两旁的人手是解霍两家旗下，闷油瓶一个也没见过，他的荷尔蒙起伏十分剧烈，忽而像要拼死一搏烈如酒，忽而又像是进了迷雾酸臭发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跟着我的弟兄们全不在，只有坎肩陪我上楼。陈景冉一看只我们三人，忙跑过来，“你瞧我这记，今儿个兄弟们都在堂口集合了，小三爷边缺人手，来，这个我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