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养好，把养好……到时候，打我杀我，都可以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三爷，二爷说，一切等他的好转再说。现在他成了这样，反而不会有人再来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事到如今，我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，等你康复了，来找我算账。现在先静一静，别那么动气，我把这条命赔给你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瞎子和二爷没往来，不过，那家伙有。我就是这么被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拿着巾替他去嘴角的血，那每一口颤抖的呼似乎都在斥责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他能挪动了，我就带着他回长沙修养，你先回去收拾屋子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救出闷油瓶的时间是个意外，张岳鹏答应了替我控制秀秀，行动没有取消，天一亮，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的报复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两条手臂断成好几截，双膝折断，我以为是被击打导致的，可医生停顿了一下才告诉我，那是捆绑电击时，他因为抽搐自己大力扭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话一出口，感觉内纠结着的一气跟着散了，我垂丧气地发了会儿呆。人就是这么怪，宁可任由局面发展成这样，有些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叔连夜把佩姐派了过来，我知这意味着什么，彼此心照不宣，连招呼也没给她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哪句话起了作用，总之他确实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神经细胞损伤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，补充营养，口大面积的损需要半天换一次纱布。其他就是正常护理。我还是建议插鼻饲，你确定不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说废话，把病情讲清楚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有意思的是，二叔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那家伙跟哑巴是一的。二人的波长完全相同，所以只要哑巴在，瞎子就永远发现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似乎也明白了我在艰难组织语言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麻醉不敢得太深，看来是提前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总来说，营救得还算及时，都能养好的。”张岳鹏见我不在状态，自顾自拍拍我肩膀带着人走了。我本想送他，扭眼角余光瞥到了某人，顿时火冒三丈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安静像是最后的信任，我感觉眼眶一酸，一谈不上勇气的情绪冲上颅。

有什么，等好些了再问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尽推了镇静剂，他还是十分激动，只比先前的反应略微小了点，但剧烈的呼心依旧带出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很快会来找我谈的，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二爷派我来的。是我自己要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深奥的病理我也听不懂，总来说就是浑上下除了胳膊儿没少，全是伤。外伤很多，很严重，但对张家人来说不算什么，最严重的是电击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，他现在还醒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其实我……没有勇气真正脱离世俗的眼光。他们要我传宗接代，要我替家族争取……当时的我……首先选择的是妥协，本能的妥协。我想……我想……拉你下水，捆绑住你，这样，我对所有人都有了交代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找了很多借口，我掩饰这件事，因为我不敢向你承认我的懦弱，我必须装出能撑起我们这种关系的绝对能力，可其实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偷偷取走了你上重要的东西去换取所需，我不想承认这一点，所以我说不出口，对你，对自己，我只想逃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是张岳鹏看出了端倪，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件事的上，我低酝酿了许久，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坚持，那我就不留人了。病情跟你说一说，你自己看护。”张岳鹏一挥手，旁边的张家人翻着记录本开始对我详述病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有解家的护工在，你还是回长沙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知我为什么那么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吴邪，你要不要跟吴二白谈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佩姐转走了一步，想了想，“小三爷，其实……你跟二爷好好谈谈，事情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家人已经全收了手，似乎明白过来这是情绪激动导致的，干脆都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沟通望，然而现实依旧只能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显然也很明白张家人最无法承受的痛苦是电击，这种伤害损坏神经，累加痛苦，恢复缓慢，过程中很容易摧毁人的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瞎子的感知力被蒙蔽，摇摇上楼去看闷油瓶，剩我一人杵在黑暗里狂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瞎子和你差不多，看人不是靠眼睛。哑巴上的气息论理我不会搞错，可就是到现在，那波长还在正常释放。要不是你们说哑巴在楼上昏迷，我还是不能相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说出口时，我将没有资格再去求取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