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地，还问我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。我有犁鼻，就算他再奇怪，我也坚信他就是本人，比他自己感觉中的自己还更像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以后，不许对我用这个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好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闷油瓶对这东西好奇得很，他并没有亲眼目睹过秦岭的青铜大树原址，他曾经所用以将我物质化的东西，应该是张家宝藏之一，而如今在我这里看见了本源物质，他很想去研究研究，试一试，玩一玩。这个我懂，可他也明白这东西危险，尤其是我这种意识生物，一旦陷进物质化世界，一旦淡漠了自我意识，将是极其危险的，因此他只能偷偷拿来把玩把玩，并不想跟我提出来让我为难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怕这个。曾经有个物质化出来的人，到今天还活在我心里。起灵，我不想在心中建立起第二个你，因为我本推不翻那种存在感。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不吭声儿，我知我这么说显得不公平，我自己才拿着青铜珠跟小花大玩物质化，却不许他拿去办他的大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知这么说有点儿霸，如今的我也不会轻易被物质化，但你不懂物质化对人深入影响的底在哪里，只要骗过一个人赖以判断对象的方法，任何人都会被物质化，正因为我知有这个未知存在，才会让我变得不相信你，或者说不相信我看到的一切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知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普通人只会有受影响和不受影响之分，我却是通过分分秒秒的否定判断来区别自己是否受到了物质化，只要我意识到边有这种物质，我会对一切都产生质疑。

        ＂还你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东西老老实实放我手里，表情也老老实实，低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＂就算是要用，你也拿太多了。你难不知自己也会受影响？当你看见我的时候，就会凭你的臆想和推测来判断我的行为，你觉得我会怎么，你就会看见我确实那么了，即使我在你视线之外停止了动作。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被我说中了症状，一扑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知，但是我无法幻想出董灿的样子，因此我以为我可以找出他。＂他是智商太高了，既然物质化源于大脑库存，那么大脑里那个盲点一经物质化，反而变得无所遁形。就好像我闻不到瞎子的气味，所有别的气味到他在的地方断开了，他的位置不言自明，当他因为物质化而去重看这个世界的时候，一切都是清晰熟悉的，而只有董灿，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比我看老的时候长相动作无比清晰，可当我幻想到他母亲的时候，成了无脸人，那么这个无脸人，就是问题所在。如果我能确定周遭的一切与物质化开始之前都是一样的，那多出来那个我没见过的东西，就是问题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现在还没完全脱离，很难受吧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恩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我起床准备把所有物件儿换洗掉，他愣愣地看了会儿，随即站起来帮忙。这个是十分难受的，他会看到自己似乎已经在某件事了，其实只是他脑子以为自己在，因为他现在知自己在物质化中，就好像在一个棱镜世界的边缘，里面一个自己，外面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昏脑胀，把床单被套枕卷成一团往窗外一丢，扯了新的换上。再把衣服子全扒下来装塑料袋里，一样地扔出窗外。而后拖起他进浴缸里，放满一缸水，泡几分钟，打开子放了，再装满，往复几次，觉得自己实在是要睡过去了，就起干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