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下来，等缘分到了，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没有过这种错觉，某个时刻发生的事情，场景内每一个布置，每一个瞬间的画面，你一定在哪里遭遇过，甚至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，你也知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着楞严经，忽然就特别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路就可以走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内心这些茫然，只有同一样活了很久的人诉说才可能引起共鸣，因此过去他从不与我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闷油瓶已经起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拳也好，掌也罢，你所看见的事物本是没有意义的，也就没有对错，意义由心赋予，便全然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看着桌子，似乎对我的顿悟能力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比如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指握拢为拳，摊开为掌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住！打住。这太可怕了，我们当作不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这理说出来是那么回事，可人不到这种境界，又有什么教化的意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说来，一切都没有意义，这书又在说点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傍晚回来，我已经床上睡过去了，他把我弄起来，我往他大上一，睁不开眼，迷迷糊糊还想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因斯坦也说过，时间是相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觉得，鬼神鬼神，有鬼便有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或是不明白，也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给我讲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一个人没有找到路，是否他就真的是停滞不前？反之，一个人一直在挑选他认为对的路，又是否他一定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不要对什么都斤斤计较太过在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这是众经之首，绝不是字面意思那样浅显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我以为那是我收太多费洛蒙的缘故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只是暂时，只是分，没有人可以通天彻地，也就不可能有人始终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去我觉得他把话说到这地步就是在找茬，是不想正面回答而敷衍人的话，今天我知他本不是个会说敷衍话的人，不妨深入下去听他辩。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那边投来的视线带着愉悦的气味分子，“我也是。有许多东西仍然无法解释。楞严咒可退百鬼万魔，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屋里认真看书，既然说这是首佛经，我也好奇它究竟玄妙在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多事情，十年无法解开，二十年后却能够看见结果，二十年没有结果，三十年也许会有答案，我边的世界，从没有自然科学到今天能将世界解剖成原子分子来看待，鬼怪的成因已经毫不奇怪，然而一些问题依然无法解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多番探寻过，并没有实际的关联。读楞严经时，每个人都会出现障碍，视物模糊重影，晕眼花，食不下咽，还有人忽然无法站立无法行走，但只要坚持研读下去，一切症状皆能自然消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它背下来。”临走还给我下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不让我跟着他乱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认这一点，才能往下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......现在我所知的鬼，都是自然形成的，背后甚至还有科学理，究竟有没有神，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扮演阿难尊者的角色，他也被我带入了辩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样，嘿嘿，我不胡搅蛮缠了，你讲，我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心所见非眼所见，眼所及非心想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吴邪，你相信世上有神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所能读到的深浅全在你自悟高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这个老司机最大的短就是不会当老师，让他跟我叨叨些不实际的东西，他不来，他会跟你说，那些得靠你自己去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改天我们去造访一些高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住持讲解的时候也这么说。我以为是他问题，要是连你也这样，那可真是见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司机带带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是意义，意义本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不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了结论，就可以选定一条自己要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油瓶打住了几秒钟，噗嗤笑了起来，扑过来在我上蹭来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本书，我是读得透透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意义就是人眼所见心所得的结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说的秘术是在相对论问世以前还是以后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照这么说，时间所带来的一切变化，都是没有意义的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可以参读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路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了结论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觉睡得不错，睡到半夜才清醒。闷油瓶在边上搂着我，看起来离开药物影响的那种失落已经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这样一门秘术，可以让人回到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佛说，为什么我的拳是金色的？为什么这是个拳？都是这样的问题啊！这究竟想说什么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