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点：“我和他是同乡，早些年吴平不幸失孤，我爹有个棺材营生，送了他一口棺椁下葬，我和他也算熟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秦方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，李辑见他这样心里一揪，好不容易救出来可别再背了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年不见，他成了知府的心腹，虽然不明白知府为什么用他的名字，总不可能是同名同姓，何况我那同乡也没有拆穿，当时我猜测知府和他是白莲同谋，可能是为白莲教谋事才换了份。我偷偷跟着他时，听到同乡称他“连城兄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去了最近的村子，郎中跑了很远带来药，还有垫肚子的稀米汤，等人缓过来再喂进去，连续七天的救治终于把人从阎王那抢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下好了，又来一个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骁他们回了荆州，周明策和李辑汇合去了，等到了村子里，李辑说秦方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想想，秦方和吴平是同乡，私下联络的事知府不知晓，不然早就想方设法灭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吴平…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知，此吴平非彼知府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的差事是让你加入白莲教，什么传信，只是帮他掩盖白莲叛党的行迹。”周明策冷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没注意，秦方看起来和王骁他们完全不像一个军营的人，即便受了重伤也警惕着，眉眼的凌厉更像是个厮杀战场的将军，上没有那种松弛，完全在紧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瞧着秦方一声不响，周明策默默盯着他，候在一旁的郎中禀报这几日诊治的病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辑以为秦方看错了画像，扭等着他再确认一遍，“他是吴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先摊开“孙邑”那张画像，秦方虚弱地张了张口，眼里黯淡无光。

起来，李辑知如果再拖延，秦方的下场，真是活受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明策说：“你们大营的那几只鸽子，可是吴平用来和你通信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什么孙邑，那就是知府在科考时就是用的吴平这个份，及第，官，都是以吴平自居，甚至真吴平死后，他假受挟制，自以为天衣无，以为能使得金蝉脱壳，怎的当初编造“孙邑”这个假份的时候，认为收买点人就万无一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投军后一直个小兵，后来转到荆州这里守着城，有一次我准备回家探亲，吴平来了，我没想到吴平就在荆州，他告诉我可以给我谋个差事，只要帮他找人传信，我不敢应，那个差事他说得糊糊的，后来他写了信给我，我也回信推拒了，几次三番他也不放弃劝我，那几个信鸽一直被我扣在这，只要我不回应就不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明策不疾不徐拿出画像，一个是死者“孙邑”，一个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在知府边待得好好的，怎么突然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至少秦方的存在是证明吴平死者份的唯一人证，有他在省得大海捞针地找死者的份，这回算他运气好真能顺藤摸瓜找到线索，周明策感觉脑子嗡嗡疼，从来没了得追查这么麻烦，若不是编造证据链，他早就回京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明策一点也不意外，继而问他：“先锋和吴平是同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秦先锋为大明牺牲至此，陛下惦念你们，派臣来问，先锋子可有好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床上的人叹气说：“我猜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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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连城…周明策微微眯起眸子，孙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