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些冷。”空调这时已被打开了，秦蘅沉默了一会儿，知这不是真话。可江离脸上带有一种特殊的神色，不是那种受的孩子天真的坏脾气，而是另一种笃定。而她笑起来，那笑美丽动

        但秦蘅还是很耐心地：“还有什么想要的吗？”江离觑了他一眼，似乎不理解他今天过分的殷勤：“今天又不是我生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显然惊诧起来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刻焦急起来，但此时距离补习结束还有一个小时，但表却永远走的不紧不慢。他斟酌了一会儿，还是想出去同这家的大人商量今天是否能请一次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秦蘅无法，只得转去厨房。好在苹果这种水果是家中冬季必备的储存之一，他取了一颗。这是所谓的烟台苹果，切开来甜香馥郁。秦蘅拿着水果刀，回忆着一下兔子苹果怎么切。好后放在一只瓷盘上，托盘上烧着橙红的宝相花纹样，兔子蹲坐其中，单看卖相还是好看的。但端过去江离也就吃了一个，剩下都进了他的肚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离似乎猜到了他的考量，但仍旧执拗地：“我就是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离现在在医务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学校发烧了。估计是得了感，这段时间好多孩子都中招了。江离刚才上课的时候吐了，她还说没事。”对面的班主任叹了口气，和秦蘅商量：“烧得很严重，我想着你们还是把她接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出来，那不拿正眼瞧他的老太太立刻盯过来。她看人的方式像一针扎过来，尖而锐：“老师怎么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蘅一怔，方才还有几分疑心是扰电话，但听到江离的名字便顾不得那些了：“您是？”

不甘寂寞地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接了。对面是一个中年女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江离的家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式住宅楼没安电梯，秦蘅沿着扶梯一圈一圈拐下楼，步子快得快虚晃晃地飞起来。他冲到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，上去。五分钟后终于到了江离的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我有点事想同您商量一下。您看行不行。”秦蘅脚蹋着地板，面上出一点小心翼翼来。因为面白肤净，不自觉透出些羞愧的红晕，像是被扇了一巴掌。那老太太看他面，心中更是鄙夷，弯弯绕绕的当然不准他的假。但他辅导的那个男孩却很通情达理，不知什么时候撂下笔，出来帮着他说话。秦蘅虽疑心他是等自己走了便名正言顺地可不写作业看电视玩游戏，但由于终于得了准话，他一时也不了那么多。立刻就赶往江离的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医务室的时候，看见江离坐在窗边，神色恹恹，脸颊异样的白。冬季的阳光惨淡，她仿佛残雪的人一样，就这样一点光也要把她晒化了。秦蘅急匆匆地走过去，撩起她的刘海，试了试温度。一片热，可以孵鸡了。他心疼地看着她，赶忙：“是不是很不舒服？我先接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生病了，病中的人总是有特权的。”秦蘅忆起童年生病的时候，连他父亲都能凑出几分关爱。有一次多年不见的母亲甚至赶来看望他，那真是他那会让人有种被爱的错觉。但人总是渴望来自他人的好意的，即使是背阴的蘑菇也要饱水才能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都是江离不曾得到过的，她知秦蘅一直是期望一个“好哥哥”或是“好恋人”。他们不是兄妹，也不成恋人，但秦蘅的这种坚持似乎依然延续下来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果想要推开她，他该更残忍些。亲情、爱情，这到底是什么？她微微闭上眼，：“那么，你抱一下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他扶她躺在床上，许是发热的原因。她的眼波轻且柔，仿佛漂满了雾气。秦蘅先倒了杯温水给她：“你想吃点什么？我去给你。”药是要吃的，吃了正好让她睡一觉。除此之外病中所需的营养也必不可少，他简单菜还是会一两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离的学校正是他的母校，他很熟悉格局，熟门熟路就找到了她的班级。此时正好是课间五分钟，教室里喧哗声一片。有学生见他过来，目光如同追逐一只忽然闯入的黄蜂，眸中都有些好奇。而刚才与他通电话的班主任正坐在讲台前翻作业本，见秦蘅找过来她还以为是哪个班不好好穿校服的学生晃了过来。他报出了刚刚通话的时，她显然有点惊讶于他的年轻：“你是她什么人？”哥哥？绝对不是哥哥，他只糊地：“我是她亲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还不到放学时候，但江离现在这样再在书海遨游必要晕倒。秦蘅怕她还想撑。而江离听到他的话先是摇摇，后来又点点。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像要冬眠的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的班主任：“那你先带她回去吧。”秦蘅点点向她谢，便去收拾起江离的文和书本。书包也是他背，许久没背过这样沉的书包了，他还有些百感交集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呼出一口气，似乎在慢慢地思索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我想吃兔子苹果。”秦蘅一愣，兔子苹果那是他从前看动漫学来。纯粹是好玩，他还曾在江离面前表演过一番，没想到她会记得。但江离现在正在病中，这种凉东西吃得下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