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冰猛然想起餐桌上那个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脸和心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美和瑕疵，都被直观地看见，爱憎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深一口，然后吐出重的烟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何冰实在没什么胃口，扫一圈桌子上的菜，了口气，开始收外卖盒：“真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，把发扎起来，了脸，开始抹面霜。她不经常化妆，东西不多，只有面霜，防晒，眉笔和膏。她平常都是把这几样涂一遍就上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背坐着，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懂她的眼神暗示他才反应过来，她不是在勾他，而是在向他求救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讨厌化妆品的黏腻感和妆后的假面感，她习惯把最本真的那面展示给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化完妆从卫生间出来，顾延也已经把桌面清理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点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思考了下，最终妥协地朝他点：“好吧，我多穿点，夜里风的确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她那么晚还一个人在酒吧一条街上，为什么在不相识的情况下她愿意相信他；为什么她对他好像有种天然的好感，他全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坚持，顾延也坚持：“你还是回卧室换一下吧，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是很喜欢那种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周到地给了他空间，“烟灰缸”，和一个合理的离开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走开后，顾延拿出烟盒抽了支烟出来，叼在嘴里，点燃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话，何冰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她说完，顾延很多疑问也就瞬间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也没接着往下问，而是说:“你今天去上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点。”何冰问他：“你今天还会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说：“没事，我不怕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得很清纯，顾延想起昨晚的何冰，紧黑t，暗红格裙，第一眼见就用细长的胳膊缠住他叫他亲爱的，像个持靓行凶的妖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快到三点了。他说:“你慢慢吃，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打量了她一遍，问:“你不换衣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她说的多穿点?

        何冰不解: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不知该怎么跟何冰解释这一点，于是说:“还是换条长吧，到了晚上会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起走到门口。过了一会儿，何冰从房间出来，手里拿了件外套，边走边低整理包链，裙子没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只是昨晚的那个意外，何冰工作的地方本就鱼龙混杂，太惹人注目了不好。男人更了解男人，其他男的目光落在她上心里想的什么，他大概能猜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见她这样子，无声地笑了下。他下意识地掏外套口袋拿烟，考虑到何冰，攥了下烟盒，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份好感来得也有些莫名。

服务生，”何冰说:“昨晚我在酒吧看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感觉何冰没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明白顾延指的是她昨晚被混混尾随的事，她说:“昨天是意外。你放心吧，我有同伴的，我们下了班一起走，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提醒她:“何冰，你这样穿，晚上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的眼力见都在酒吧里练出来了，顾延一系列动作她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再多吃点？时间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又穿了短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抽吧，我不介意。”她把外卖盒的盖子放到他面前一个，“烟灰弹在这里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去化个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没注意到我，可我却记住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吃完了。”何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思绪随烟雾弥散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，向他求助时，对她来说，他不是全然的陌生。她关注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看着何冰面前的餐盒，她本没吃几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对他说:“我好了，咱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