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不觉，后来在不经意间想起，总能从中品咂出另一种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饭后，她争着刷碗，“这活儿我干，你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在一边旁观，顾延饭还是很有水平的，何冰来了学习兴致，问他：“我能试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按照顾延说的，认真搅着碗里的鸡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次相见，自己内心极力掩盖的一丝窃喜；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直接拒绝，“你一只手得刷到什么时候，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菜终于炒好，番茄炒，醋溜土豆丝，简单的家常饭菜，何冰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前，顾延又环视了一圈屋子，最后视线落在熟睡的何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直接倒进锅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何冰照常早起，在衣柜前面站了半天，最后选了件黑色的吊带长裙。

        伤的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，”顾延开火倒油，等到油热，对何冰说：“倒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到，何冰醒过来，看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得是什么感受?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把鸡倒进去，“然后呢，你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关于他的记忆，都是那么的生动，和清晰。几日以来与他相的所有细节，她全清楚地记得。意识到这点时，何冰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走到窗前，把里层的薄纱窗帘拉上，又检查了一下电开关，确定没什么问题了，拿过来茶几上的便签把电话号码留在上面，写:“我回去了，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歪着问他:“那我站在旁边看着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来到沙发前面，蹲下，把何冰的胳膊轻轻地从她底下抽出来，拿过来个抱枕给她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，顾延给她的印象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受控制地，在心里临摹他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点，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”顾延朝门口方向抬抬下巴，“你站这边，小心被油溅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像严肃老干，还是个居家好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足以了解一个人，却足够记住一个人，不足以对生活产生多大影响，但也能给彼此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睡着的样子很乖，缩成一团，呼浅浅。阳光洒在她上，像是为她披上一件光影镀成的圣衣，更显得女孩单薄和高洁不可侵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视线下移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遍又一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何冰站到炉前面，接过来碗和筷子，学着他的样子打鸡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昨晚没怎么休息好，这会儿有些疼，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先帮她把药给换了，叮嘱她每次先涂哪支药，涂多少，换完准备菜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不早，他也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难说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单只手撑着橱柜台面，侧看着何冰。她发随意挽在脑后，低时，几缕碎发垂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顾延边洗手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，想法，情感，在晦暗的回忆里发散着余温和微茫，继而让人生出种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等她醒来吧，跟她个别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尽这里是她家，可他就是有种自己把她抛下不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纠正她：“筷子压低一点，一直顺着一个方向搅，不然打不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何冰已经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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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便签放到茶几中间，朝着玄关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能看出来，他是真的怕她再想不开下厨。

        V型领口的，穿在上出锁骨和半个后背。何冰又找了件透视的雪纺衬衫套上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自我感觉很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蛮奇怪的，那些无声又无名的东西总能给人一种动，很轻微，却直击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情绪，很多想法，很多情感，很难说清楚。

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烦意乱间，在车内暗弱灯光下与他互不打扰的静默；

        向他求救时，他搭在自己肩上温热干燥的手掌；

        搅了一会儿，何冰问：“差不多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力量推着她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帮你吧。”何冰也跟着他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兴致地学，顾延也不打消她积极，在她后边指导边打下手。结果就是，这顿饭因为何冰的参与得相当的慢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冰没再跟他争，回客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在沙发上，她倏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盯着何冰睡颜看了一会儿，太阳西落，屋子里暗了一个度，他去卧室找了个毯子帮何冰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起初对他的注意是无意间的，那后来呢？何冰很难说其中一点没有故意让他停留的成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延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上午十一点，他又买了些菜，还帮她带了其他吃的，水果面包牛,差不多要把冰箱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