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冰想说,没有事就不能找他了吗?想想又觉着这样没有意义的话还是少讲的好,于是她换了个由
:
“嗯。”
顾延站在原地,何冰开门后径自往饭厅走。
顾延:“我为什么要生你气?”
顾延听完笑出声:“你当我跟你一样十七八岁吗?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,幼不幼稚。”
那不该是一个刚成年孩子脸上该有的神情。
“其他人呢?”顾延问。
顾延:“帮你买饭。”
“好,”何冰声音很轻: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进来啊。”她说。
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顾延说。
她总给人一种心事很重的感觉。
尤其当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。
何冰竖起耳朵,默默听着顾延对于她的回答作何反应,结果电话对面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何冰坐在饭桌前,背对着他,低着
不断搅着碗里的馄饨。
她没所谓了,故意说
:“是,我对谁都是这么说的,谁上钩我就跟着谁。”
她让顾延买两份其实是想跟他一起吃的。
这次何冰没再找其他理由。
顾延把手里的馄饨递给她:“给你。”
“还有其他事吗?”
去。现在拿出来说,不过是为了揭她的短,提醒她,她才是那个言语没有重量,不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的人。
何冰回想顾延说过的话,试图把他分析明白,可顾延毫无起伏的情绪和冷淡的态度,让她揣度不出半分来。
电话那边没表态 。
顾延说:“跟那没关系,你吃完早点睡。”
“他…早就走了。”
但何冰跟那些同龄人又不怎么像。
“谢谢你帮我买饭。”
何冰被他嘲笑得脸颊发
,正准备据理力争,顾延问她
:
“有,我饿。”
顾延走到门口,临走前,他往饭厅的方向看了眼。
顾延没当回事,声音淡漠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总之你别走,”何冰垂着眼帘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,我需要你……”
说完就见顾延把车往后一稍,车子随即开出她的视线之外。
*
顾延话锋一转:“那个男生呢?”
之前顾延有这样的感觉是去帮何冰修灯那晚,在她家楼下,何冰坐在路灯底下眸光暗淡地垂着
思索的时候。
何冰不再难为自己,于是乖乖缴械投降,实话实说
:“不是这样的,我刚刚说的是气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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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回
看他,透过玻璃窗的投影,顾延看到,何冰在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逐渐有了笑意。
何冰着急
:“你怎么走了?!”
“……”
顾延买完馄饨拎着往何冰的住
走,到了五楼,刚要敲门,门从里面打开。
何冰明显顿了一下。
清冷,脆弱,茫然。
顾延点
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你来找我的时候,看到别的男生抱我回来,你在生气我当时没有理你,”何冰解释完反问他:“是这样吗?”
何冰想笑,原来一直以来,她的真心只感动过她自己。
何冰松了口气,补充说:“李记菜馆的馄饨,两份。”
何冰盯着他,有些怅然
:“…你不是说,没有生我的气吗?”
这样的顾延让何冰感到陌生,她觉得今晚的他很奇怪,
怪在哪儿她又讲不出。
何冰落座,一边解着馄饨包装袋,一边说:“你早点回去吧,一会儿该下雨了。”
何冰没应声。
“思思回学校了,她明天还要……”
说完何冰又立即补充
:“以后他也不会再来了。”
其实单看何冰清瘦的背影,她与其他同龄的年轻人无异,
上那种青涩与成熟掺杂的矛盾感,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年龄不大涉世不深的小姑娘。
何冰看着桌子上两杯放凉的热水,思绪飞回他第一次过来这里找她的那天,也不知为什么,她总是容易陷进自己的一些执念里。
“那你呢?”何冰说:“你要回去了?”
还有就是那次,玫瑰路街角,何冰孤
站在街边
出的眼神。
何冰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陈樊。
顾延嗯了一声,又说
:“记得按时换药。”
每一次何冰表
出这种无助感时,顾延总是没办法对她袖手旁观,尽
他总是提醒自己不该跟这个小姑娘有太多交集。
“就知
是你,”何冰看着他,笑着说:“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。”
顾延跟了上去,何冰拿了两幅碗筷,桌子上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水。
“你是生我的气了吗?”何冰开口问
。
何冰接过来:“你只买了一份?”
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不是他的对手,她的那些小把戏在他这
本不
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