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听清楚，是个人的名字。”白一衍靠着墙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们围在白应川的边进行急救，一阵忙活后生命征逐渐恢复稳定，一个医生满冷汗地问白一衍：“他刚才醒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一衍慌忙抹干泪水，蹲下去捡地上的烟，沈良见他这副模样，无奈拍拍他的肩膀，替他点上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个牵挂……”话到嘴边，他怎么也说不出口，满眼发红地着烟。

撒着谎，虽然他知这些说辞不一定瞒得住安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良和白一衍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里，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一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，脸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，眉平展，一双眼睛紧闭着，安祥温和，床边检测状况的机滴滴的响声证明他还是个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脑子没有？阿川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，老爷子又不待见她，如今谁能护得了她？你吗？”苏尔气不打一出来，这几天的怨气全在此时发出来了，冲着沈良就是一顿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严重吗？”安榆倒是真信他说的话，有些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良自然知他喊的是谁，心一紧，难掩脸上的悲伤，默默走出病房，白一衍大步走到走廊台，背对着沈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良还以为在梦，翻了个继续睡觉，心电监护设备突然警声大作，意识清醒过来，他弹坐起来，冲到病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他闲下来了……给我回个电话……我很担心他。”安榆纠结地说，最后那一句话细如蚊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喊了什么？”沈良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，插满子的任人摆布，毫无血色的脸庞被氧气面罩挡住，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白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就是太累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沈良也不解释得通不通顺，着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像是在梦，喊了几句话这个就报警了。”白一衍还没缓过神来，指了指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不告诉她吗？”沈良把手机扔在苏尔面前，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病房安静极了，白日里两兄弟还有些话聊，一入夜两个人默契地分工，上半夜白一衍，下半夜沈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哭什么？”沈良径直冲到他面前，掏出口袋的一盒烟猛的砸在他的脸上，指着他大声骂：　　“你他妈的少在这儿晦气人，他还没死呢，你哭什么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，叫医生啊！”刚刚惊醒的沈良满眼红血丝，朝门口大吼，门口的护卫一脚踢开医生们休息室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良笑声答好，匆匆挂了电话，脸色沉下来，幽幽地望着一旁躺在病床上的苏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良才刚在沙发上蜷缩入睡，白一衍惊呼叫出声：“哥，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川刚才喊的，是他最在意的人。”沈良撑着台的栏杆，替自己点上烟，狠狠地了一口，呛得他连连咳嗽。